昨日老爷与她议过此事,後来啓正回府,斩钉截铁地表示必须退亲!
卫家这丫头她看着长大,活泼天真,没有别的千金小姐的骄纵跋扈。尽管对儿子刁蛮任性了些,却是实打实因为喜欢。
在晏夫人眼里,早就认可了这位儿媳。奈何啓正对人家偏偏“一根筋”,无论那丫头怎麽做都讨不了他的欢心。
前两日跳河的事一闹,啓正退亲的决心更是铁板钉钉。
下人将卫氏母女带入正厅,晏夫人按下发愁的思绪,笑脸迎上去寒暄。
晏卫两家交好,她与卫夫人往来多年,早已姐妹相称。又见卫氏母女还带了礼物,更加客气了许多。
“晏夫人,子嫣今日特地来向晏夫人赔罪。”卫子嫣像个知错认错的小孩,满脸诚恳的悔意。
“前两日是子嫣的错。子嫣不该去找晏哥哥,更不该为了逼晏哥哥闹着跳河。晏夫人从小疼子嫣,定是对子嫣失望极了。”
“晏夫人,子嫣知错了,以後再也不会干涉晏哥哥,也不会再拿性命当儿戏。”
见她左一个晏哥哥,右一个知错,字字句句发自肺腑,天可怜见地,晏夫人当即便心软了。
“你呀,也是‘一根筋’。”她牵过卫子嫣的手,语重心长。
“再怎麽样也不该拿性命开玩笑。你说要是真跳了河有个闪失,你爹娘自是不说,我与你伯父如何安生?啓正如何心安?即便运气好救上来,那麽多人围观,你一个黄花闺女的清白还要不要?”
“喔,是子嫣错得离谱。”
“姐姐所言极是,她爹也已教训过她。”卫夫人说起来忍不住眼眶泛酸。
真有个闪失,她如何受得住?
“啓正也有错,”晏夫人也不偏袒自家孩儿,“明知自己有婚约还出去私会。”
“不过,啓正说与那女子并非男女幽会,你们也别太放在心上。啓正这孩子脾气倔了点,但心性正直,断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。”
“喔,是子嫣误会了晏哥哥。”
三个女人颇为感性地一番交流,之前的闹剧便被翻了篇。
经晏夫人盛情挽留,卫氏母女留下来陪晏夫人用午膳。因着气氛融洽,撤席後三人又围在花园的凉亭下吃茶赏花。
卫子嫣极爱花花草草,精心挑选了几朵雅致的小花,自娱自乐地插在发梢也就算了,还想为晏夫人和娘亲詹花。
晏夫人连连摆手:“我一个徐娘半老插什麽花?”
“爱花不分年龄,子嫣就算变成老婆子也一样詹花。”
晏夫人笑她:“小孩心气。”
“可不是,”卫夫人附和,“整日跟个小孩儿一样,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?”
晏夫人心中微怔。
这後半句话昨儿啓正嚷着要退亲时也说过。
晏夫人暗自叹一口气。
她没有女儿,但打心眼儿里觉得女儿就应该养成这般活泼可爱,那循规蹈矩的端庄闺秀哪能逗趣解闷?
奈何她喜欢的,儿子不喜,这可如何事好?
晏夫人正寻思回头如何劝说儿子,小厮飞快地跑进来报信说:“夫人,大公子回府了,正朝花园来。”
……
凉亭下三人皆是意外地一愣。
卫子嫣直觉不妙,下意识地往两位夫人身後躲。当晏啓正大步迈入花园时,便看见她猫着腰藏在母亲身後。
他本在太子府,平素跟他的许继跑来通风报信,说卫氏母女上门,母亲还留人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