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伤多半是翻车时撞的,问题应该不大,保险起见还是让大夫诊脉瞧瞧。
“等少夫人醒了再请。”晏啓正叮嘱道,“让她多睡会儿,醒了给她多喝点水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今日之事恐会闹大,必定瞒不过家里。在屋里交代完毕,晏啓正换了身衣裳去静思院,向母亲言明事件经过,让她别太担心。
从静思院出来,晏啓正直奔刑部大牢。他要问清柳玉儿,到底还藏着什麽。
刑部大牢向来看管严密,不许外人出入。但因查案,武尚书给了他自由进出大牢的权限。不想这回到了大门口,守卫却将他拦了下来。
“鱼大人有令,禁止任何人出入。”
“任何人?”晏啓正将信将疑。
“是任何人,包括你跟我。”
疑惑中,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。晏啓正循声扭头望去,看到多日不见的武关义坐在墙根下。
原来守卫将刑部尚书的二公子也拦在了外面。
之前武尚书将他关进牢房,接着第二日便将这逆子痛打一顿,擡回了武府。晏啓正朝好友走过去:“你伤好了?”
“没事,”武关义不太好意思地拍拍屁股站起来,“又不是没挨过打。”
“你来见柳玉儿?”晏啓正都不用猜,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“我就想看看她有没有事。”武关义脸上涌现几分焦急,“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拨人溜进去。”
“再来一拨人溜进去?”
“你没听说?刑部大牢差点给劫了!”
晏啓正心头一凛:“什麽时候的事?”
“两个时辰前。”武关义还躺在府里养伤,得到消息立马跑了过来。
“说是人都给抓住了,但鱼侍郎放了话,怎麽也不让进。”
两个时辰前,那便与他撞见黑衣人的时间差不多,看起来像各线同时行动。晏啓正等不了: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武关义眼睛一亮,“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其实守卫拦着他不让进,他已经去找过鱼苏功了。底下的人说他爹和鱼大人都已进宫面圣,武关义刚犯了事不敢贸然进宫,只好又回来蹲守在这儿。
“行。”晏啓正没多问,只图省时间。
两人当即策马来到皇宫,却得知景仁帝发病的消息。
果如晏啓正所料,京城内大街上发生公然行凶事件,发酵速度极其迅猛。短短几个时辰,不止传遍街巷,还捅到了圣上面前。
再加之刑部大牢被劫,据说景仁帝在御书房斥责了几位官员,尔後急怒攻心,以致病情加重。
他们赶到的时候,衆位大臣已经各自离开,太子留在御前侍疾。于是两人又找去刑部,刚到门口,恰巧迎面撞见鱼苏功出来。
“鱼大人。”
“正巧,我也想找你。”鱼苏功对晏啓正说道,又看了眼同他一道的武关义。“那一起去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武关义问。
“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武关义愣了愣,表明来意:“我只想请鱼大人行个方便,让我进牢房看看柳姑娘。”
“在下行不了,”鱼苏功果断摇头,“这是尚书大人的指令。”
说着,手往後一伸:“武二公子不如进去,问尚书大人行个方便?”
武关义:……
暮色四合,武关义到底还是不敢进去找骂,跟着晏鱼二人来到宫外一处小饭馆。
“大半天没吃东西,饿死了。”鱼苏功风卷残云般地将两碗馄饨咽下肚,满足地吐出一口气。
知他今日一定忙翻天,晏啓正等他吃好才开口问起正事。
“那两个人招了什麽?”
“招什麽招?我带人赶到的时候,被你绑起来的两个人已经断了气。”
对上晏啓正吃惊的眼神,鱼苏功稍作补充:“一剑封喉。”
“谁死了?”武关义听不明白。
晏啓正约略向他解释了前情提要,又面向鱼苏功:“他们应当想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,或许是对他们有威胁的东西。”
“但我全屋搜遍了,没发现什麽特别的。”
“柳玉儿怎麽说?”
鱼苏功没有回答晏啓正的疑问,而是说起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