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问问守忠何时方便。”
那倒是。
卫子嫣冷静地一想。
武二公子才成亲不久,忽然带一个女子回去,应当还需时间安顿。
“你等不及的话,可以先写信送过去。”晏啓正体贴地给了提醒。
好主意!卫子嫣兴冲冲地对他一笑,“我现在就去写。”说罢,施施然地撇下他便走。
唉……
晏啓正仰头长出一口气。
看来他大费周章地折腾这一通,尚不及一个柳玉儿。
“喵——”
白耳在脚边向他撒娇讨好。晏啓正躬身将它抱起来,戳戳它的脸,又揉揉它的脑袋。
“你说,你怎麽这麽难哄?”
白耳:……
翌日早上,卫子嫣醒来时身边照样没人,不过晏啓正没出门,又钻进了书房。
早膳一起用的,还说了几句话,似乎“消失在她眼前”的症状在他身上消失了。
卫子嫣坐在院子里胡思乱猜了会儿,回屋悄悄做起女红来。
晏啓正给她弄了这麽大一个花园,她十分感激。礼尚往来,卫子嫣也想回馈点什麽。
《莺莺御夫记》里,夫君给莺莺买了许多胭脂水粉,做为回报,莺莺便亲手绣个了香囊,赠予夫君。
晏啓正对香这些东西无感,卫子嫣打算绣个荷包。只是她不如莺莺手巧,针线活略显粗糙,绣了半天,左看右看都觉得羞于拿出手。
“小姐不是有现成的鞋子吗?”秋落提醒她,“小姐把之前做给姑爷的鞋子送给姑爷,不正正好吗?”
对呀!卫子嫣差点都忘了那双靴子的存在。
人家绣坊的做工比她手上的,不知强出多少个卫子嫣!
但是……
想起书中,夫君收到莺莺亲手缝制的香囊,高兴得日日佩戴于身。离家外出时,每每想念莺莺便握在手中,以解相思之情,卫子嫣还是拿起绣花针埋头继续。
大不了,这个绣不好,重新再绣一个。
熟能生巧,多绣几个一定能行。
秋落看出小姐的决心,笑嘻嘻学起姑爷的话:“小姐对姑爷真是有心了。”
卫子嫣面上一热,恰好杜鹃这时进来,送上她的两封信。
“少夫人。”
她手上不空,秋落替她接过,问她:“小姐现在要看吗?”
一前一後不同的两个称呼,忽然让卫子嫣琢磨起来,一时没作声。
“小姐怎麽了?”
“秋落,”卫子嫣放下针线,拿过信。“以後不管人前人後,你还是同杜鹃她们一样叫我‘少夫人’吧。”
“啊?”秋落愣了一下,但也没觉不妥,爽快地应了声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两封信,一封是柳玉儿的回信,另一封是魏庭州的来信。
前者在信中回复她一切安好,教她先宽心养病。又说才到武府多有不便,不用着急去看她,往後有的是时间重聚。
後者对她送的砚台深表感谢,称自己的伤已无大碍,过两日都要回东宫当差了,让她勿要担心,亦不值得奔波探望。
卫子嫣读完两封信,不禁有种乌云散去的感怀。坏事过去,好事渐近,真该好好庆贺一番才是。
忽然间,脑中一个念头闪过,卫子嫣起身提起裙边,匆匆出了屋子,直往东侧的书房奔去。
“你愿意办芳宴?”
看到她突然造访已颇感意外了,听她说想办芳宴,晏啓正愈发惊讶。
“也不能叫‘芳宴’。”卫子嫣向他解释。
“我想顺着母亲的意思稍微变一变,把二弟三妹丶四弟也叫来,再邀上三五好友,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“三五好友……”晏啓正声音微微一沉,“你想邀谁?”
也没有谁,卫子嫣数了几个:“柳姐姐丶武二小姐丶武二公子……还有魏公子。”
“你想请魏庭州?”晏啓正尾音一扬。
“哦,他救了我,还没当面感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