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,”晏啓正咧嘴一笑,晃晃悠悠站起来,“怕我醉了对你做什麽?”
他倒宁愿醉糊涂了,借着酒意胡来一回。卫子嫣被他的胡言乱语闹得两颊飞霞,晏啓正嘴角弧度弯得更大。
“放心,我从来不会醉。不像你,醉了就拉着我不放……”
无端被他提起那段窘事,卫子嫣一下更加脸红耳臊。
“别说了!”
“你也记得?”
“没有!是你醉了胡说八道。”
“哦,那是谁说要和我做夫妻——”
卫子嫣迅速擡手捂住他的嘴,可晏啓正口鼻热气喷在掌心,又痒又烫,卫子嫣慌忙又缩回来。
“卫子嫣……”
晏啓正低头朝她挨得很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。
“子嫣……”
“你不该……”
“骗我……”
话音落下瞬间,笨重的脑袋搁在她肩上,整个人往下溜去。
“喂——”卫子嫣哪里拉得住一个男人?情急之下抱住他的腰。
“晏啓正,你醒醒!”
他现在整个人压在她身上,沉得要死。
“还说自己从来喝不醉!”
卫子嫣别无他法,连忙唤来许继,一同将晏啓正扶回房内。许继只把晏啓正的靴子扒掉就离开了,冷香几个丫头踌躇不前。
“少夫人,平日大公子都不让我们近身,奴婢不敢上手。”
罢了!
卫子嫣手一挥:“你们多打些热水来。”
“是。”
吩咐完毕,卫子嫣解掉披风,再转身对着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晏啓正,也有点束手无策。
腰带从何处解开?
伸手从前摸到後,好不容易摸到口子,左拉右拽没解开。卫子嫣只得再趴近了细看,终于解开口子,抽出腰带,然後开始解衣扣。
然而扣子解完,如何脱下来又让卫子嫣犯难。
已经使了吃奶的劲才将两条袖管子剥下来,实在推不动晏啓正沉重的身躯。
卫子嫣喘着气,坐在床边缓缓两手的酸劲。
“少夫人,水来了。”瓶儿与秋落各端了一盆水进来,看见床上的景象皆忍俊不已。
“还笑?帮忙啊。”
“是。”
于是,三人合力之下,卫子嫣终于把里外两层衣裳从晏啓正身下扯了出来。
大约因动静过大,最後那下晏啓正哼了两声,尔後翻过身去,抱着她的枕头又睡了。
“……”
卫子嫣闭上眼,深深地缓了口气。
罢了!
卫子嫣踢掉鞋子,爬上床,越过人肉障碍,跪在里侧,抵住晏啓正的肩头,使劲儿将他往外推。向内侧趴的晏啓正慢慢倒向正中,露出整张脸。
“拿来。”卫子嫣一伸手,床边两个丫头立即递上打湿的热帕子。
岂料,她刚拿到一块帕子,身下的人忽然再一个翻身,她连忙朝後一让,晏啓正又恢复刚才的睡姿,半边脸埋进了床单。
“……”
卫子嫣举着手,人静止了。
一股莫名的胜负欲从心底油然而生,卫子嫣故技重施,再次将晏啓正推过去平躺。这回她学乖了,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,看他还怎麽翻?
“动啊。”卫子嫣手拿帕子在他额头上戳了一记。
没睡相。
酒品差。
不识好歹。
一边暗自腹诽,一边给他擦脸。
卫子嫣凑得近,头一次细细描摹他的五官。额头宽阔,眉骨深邃,鼻梁高挺,唇锋分明,确实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