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好老鼠就不吵你。”
“……”
不多时,冷香和秋落便窥见两位主子挨坐在一起,大公子温声细语地教少夫人如何折老鼠,别提多亲近。
她俩在门外鬼鬼祟祟,引得杜鹃与瓶儿也悄悄凑过来瞧热闹。
“左右对折。”
“翻过来左边卷上去。”
“再翻回来,右边朝下卷……”
晏啓正对每个步骤娴熟于胸,手口并用,指导卫子嫣一步一步往下。最後成型的老鼠跃然眼前,儿时的雀跃彷佛回到了卫子嫣心中。
她端视着掌心上的老鼠,笑得如同小孩。晏啓正偏着头,目光灼灼落在她的侧颜。看她眉眼弯弯,嘴角上扬,鼓起的面颊白里透红,宛若诱人的蜜桃……
“我记起来了,我……”
卫子嫣兴冲冲地想要告诉晏啓正,她想起娘亲怎麽教她的,一转头,一个温热的东西忽地贴在她面颊上。
那是……
她慢慢转动眼珠,视野中只有晏啓正近到模糊的眉眼。意识到他在做什麽,卫子嫣一下惊懵了。
待晏啓正徐徐後退,便见她眼睛睁大丶小嘴错愕地微张,一副好亲——不,想亲的样子。晏啓正不禁心旌摇动,得寸进尺地朝那樱唇覆了过去……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,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惊得才将贴在一处的四片唇瓣迅速分开。
卫子嫣红着脸,慌慌张张起身跑去了里屋。而在外头闯了祸的瓶儿,慌慌张张跑进来请罪:“大公子恕罪,奴婢不当心摔了水盆。”
晏啓正扼着手腕,嘴边噙笑,却是对被扰断好事一丝恼怒都没有。
此时他心情大好,因为他觉着,今夜大抵不用再睡书房,那麽这点小小的遗憾又算得上什麽呢?
原本是想着睡会儿的,被晏啓正这麽闹了一下,卫子嫣睡不着了。床上躺了半个时辰,听说宫里给她送来中秋宴的请帖,马上坐了起来。
历年八月十五皇宫举办中秋宴,邀请朝廷重臣携家眷一并同乐。卫积知与晏孙蔚受邀不足为奇,她居然单独收到内侍派发的帖子,不得不说十分意外。
等看了帖子才明白,原来是因“乡主”身份获邀。
“没想到圣上还记着你。”请帖是晏啓正拿进来的,看了内里所写内容,不由想起这个封号的由来。
当时她“舍身救夫”,也助太子脱险,得圣上破格嘉赏。而圣上十六年间,年年不忘恩赐生辰礼,对她可谓另眼相待。
卫子嫣亦没料到,不过意外之馀,忽地想起另一件大事。转眼就中秋了,圣上问辽王的罪了吗?
还有,晏啓正这两日为何都不用出门?
“娘子都不理我了,我哪还有心思出门?”
听得她问,晏啓正开了句玩笑,换来一个嗔然的表情,这才言归正传。
“辽王回京後圣上心情甚好,病情也大为好转。太子终究心软,怕此时出手对圣上打击太盛,故而推迟了计划,待中秋宴後再对辽王发难。”
“那万一,辽王先发难呢?”卫子嫣不无担心。
“自然也派人时刻盯着他的动向。不过自入京以来,他一直呆在王府驯马,未见和谁有接触。”
“驯马?”
“据说中秋宴当晚他要为陛下献上一出舞马表演。”
太子以为辽王同他一样,不想毁了景仁帝的中秋宴,要发难皆不会挑在节前。而事实上这几日的确平静,是以他才有些时间在家陪她。
听完晏啓正的话,卫子嫣终于松了口气。延後也好,省得大家都过不好节。
“你若不想去,我和父亲会同上面解释。”晏啓正担心她身子吃不消。
卫子嫣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。
圣上既然看重中秋宴,藉口推辞恩典总有隐忧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况且她此次是心病加风寒,心病彻底消除了,一点风寒的尾巴不足为虑。这两日再养养精神,去一个晚宴碍不了她什麽。
“父亲母亲不也要去麽?我与他们一道便是。”
也是。
晏啓正看着她微微一笑:“我当晚随行太子,到时送你回家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今晚不用睡书房了[撒花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