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落愤然掉下眼泪。她家小姐才嫁过来半年不到,夫家便要另娶。况且小姐还生着病,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,实在欺人太甚!
她越想越气,恨不能马上回娘家找老爷和夫人做主!但她担心她走了,万一小姐想不开如何是好?万一老太太丶大夫人这时候上门来如何是好?如今这里只有她全心全意护着小姐,她不能走!
“许继,你帮我个忙。”
秋落转而求助许继,帮忙送信去卫府。然而许继一听吓得连忙摆手:“不行啊秋落姑娘,大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!”
冷香也觉不妥。
“眼下八字还没一撇,贸然惊动卫府,只怕乱上添乱,还是等大公子回来。”
“你们大公子能不听老太太丶大夫人的话吗?说不定正和他心意,要不然怎会紧张表妹甚过小姐?”
冷香等人听了这话再不好说什麽,可依然坚持等大公子回来。秋落气得一跺脚:“你们自然是向着你们大公子!”
说罢,转身进到屋内,将里屋的门关了起来。
秋落气急,冷香几个也是焦虑万分,巴巴地盼着大公子早点回来,偏偏晏啓正今日公务缠身,直过了戌时三刻才踏着月色归家。
“大公子总算回来了!”
许继为首,另外三个丫鬟也一脸焦容的样子,晏啓正神色顿时肃然下来:“可是少夫人有事?”
“大公子。”冷香将陈婆子所言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,“少夫人听了过後什麽话都没说,也不让我们近前伺候……”
晏啓正脸色越来越沉,冷香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进屋,见到里屋紧闭的门。里头落了锁,没推开。
“子嫣——”
晏啓正拍门,动静惊醒了趴在床尾的秋落,与床上的卫子嫣。昏昏欲睡的二人,瞬间没了睡意。
“小姐……”秋落移至床头,征询的眼神看向她。
卫子嫣眼睫黯然一闭: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“那奴婢就不开门。”
话音才落,外头就响起晏啓正的喊声:“秋落,开门!”
秋落忽地起身走到门後,高声喊回去:“小姐睡了,外人勿扰!”
外人?
听到这两个字,还有“小姐”的称呼,晏啓正便知道叫这丫头也无用。踹门怕吓到里间的人,晏啓正擡脚往外走。
绕了外屋半圈,寻到里屋的窗户。拔出一把匕首,沿着缝伸进去一捣鼓,敲开卡扣,推开窗户翻了进去。
卫子嫣自听到晏啓正拍门便止不住红了眼眶,秋落看小姐难受,她也难过。主仆二人都红着眼沉浸在悲伤中,忽然一个人影由屏风後闯进来,惊了两人一跳!
“子嫣……”
晏啓正径自跨大步上前,不出意外被秋落阻拦。
“你出去!小姐不想见你!”
她使着蛮力推搡他,晏啓正急了:“还道你是个机灵的,看不出你家小姐在气头上?要我现在出去,是想你家小姐哭一晚上?”
“谁哭了?”卫子嫣闻言驳斥一句,然而才出声,眼眶便跟着一热,真要掉下泪来。
“我不想看见你,你走!”
秋落听小姐这麽说,更加用力阻拦。晏啓正不得已,扭住她的手直往外拖。
“秋落——”
卫子嫣掀了被子下床来,晏啓正已打开落锁的门,拉开一道缝将秋落推出去,再重新关门落锁。
他一转身,目光如炬地朝她迈步过来。
卫子嫣咬牙又转身回退,只可恨没有东西能阻止後面的人。
“别过来!”她停在床前,出声尖厉。
然而晏啓正脚步只顿了一顿,便又迈上来: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不听!我不听!”
卫子嫣捂住耳朵,发红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抗拒。晏啓正不管三七二十一,走过去将人抱个满怀。
“你不听也得听。”无视落在他背上的拳头,晏啓正一手环紧她腰,一手按在脑後把人压在胸前。
“陈婆子说的不可能发生,没有平妻这回事!”
卫子嫣胸口的酸涩直涌上鼻端,捶他的手拼命推开他。
“没有这回事?”
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,卫子嫣轻颤着声:“池塘水那麽冷,你有没有只顾着救表妹,不顾我的死活?”
“我那时——”
“你既喜欢表妹,为何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?”卫子嫣擡高声音,哭腔愈发委屈。
听到陈婆子的话,她就知道晏啓正是个大骗子!非但拿谎话哄她乖乖听话,还要娶他的表妹为妻。
不是妾,是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