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遥瞳孔骤缩,身形一闪,车头几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刮出阵阵响声。
他没有停下,立刻向路边移动。
那辆车子在十几米外猛地刹住,又调转方向,不管不顾,再次朝他撞来。
人行大道上还有很多行人。
推婴儿车的母亲,牵手散步的老夫妇,低头看手机的大学生。
如果他现在躲开,这辆车会撞向谁?
他就算在这个世界死了,也能继续活下去,但这些无辜的路人呢?
更何况他不会死,最多痛一痛。
祁遥没有躲,而是以极快的度冲向了那对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夫妇。
他单手环抱住老先生的腰,另一只手护住老太太的后背,以自身为垫带着他们向侧方翻滚。
身体猛地擦过粗糙的地面,背上和手臂顿时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。
四周响起了惊呼与啼哭之声。
祁遥放开了老夫妇,单膝跪地支起身体,还没站稳,又有一辆车从另一侧的岔路冲出,没有任何减,撞了过来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冲击力将祁遥整个人撞飞出去。
天空、地面、周遭的建筑,所有的一切都扭曲旋转起来。
他重重摔落在地,又滚了两圈。
那辆撞飞他的车正在倒车,准备补上致命一击。
祁遥想要站起来,血顺着他的额角一点点滴了下来,在地砖上染开一小片深红。
尖叫哭喊之声越来越大,还有人在喊“快打o”。
而一开始冲过来的那辆黑色轿车,竟也调转了头,直冲祁遥而来。
祁遥眉头微微皱了皱,一个翻身,躲到了路边的花坛后面,轿车撞在花坛上,出一声巨响。
但紧接着,那辆撞了他的车又冲了过来。
——
另一边的祁傲天正在给李老诊治。
李老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,面色青灰。
李爱国站在床边大气不敢出。
祁傲天的每一针都精准无误,可他的心却突突跳个不停,像有一只手,毫无征兆地出现,并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祁遥。
温润的眉眼直挺挺撞进脑海。
祁傲天的指尖颤了颤,继续神色如常地施针。
李老的孙子将药材送了过来。
祁傲天“嗯”了一声,头也不抬地查看起药材来。
在看到一个药材时,他动作停了:“等等。”
他拿起那味药仔细查看,脸色骤变:“这药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李孙子一愣。
“这药被动过手脚,里面加了毒。如果我刚才用了这药,李老必死无疑。”
李孙子瞪大了眼睛:“怎么可能?!”
李爱国脸色铁青:“来人!把准备药材的给我全都抓起来!让警卫员把家里全都控制起来!”
很快,一个小年轻被带了过来。
“是你准备的药材?”祁傲天冷冷问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小年轻战战兢兢。
“谁让你在药材里下毒的?”
“我……”小年轻眼神闪躲,想要不承认,可对上几人凌厉的眼神和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卫员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
祁傲天心间的焦躁更加灼烈,眼神越不耐:“不说?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他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小年轻的手腕,银针刺入。
“啊!”小年轻惨叫一声,“我说!我说!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在药材里加点东西!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