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宁儿等了片刻,改扣为拍,却还是没人开门。
蛮珠的身手比脑子快,在脑子刚感觉不对劲时,她已经攀上围墙翻了进去。
小小的院落,布局和钟宁儿家是一样的,一边菜地,一边花圃。
屋檐下一样有石桌和石椅,还有两具倒在石桌旁的身体。
以蛮珠的经验来看,这毫无疑问已经是两具尸体了,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。
这两具尸体都穿得很朴素,上身穿白绢衫,下身穿细麻布裙,头上扎着孝髻。
死的是两个寡妇,正是钟大夫人和钟夫人。
两具尸体都面色如生,甚至都还带着些红润,肢体也还有些余温。
全身上下的衣裳无破损,也没有外伤的痕迹。
看口唇、指甲,也没有发青发黑等中毒的迹象。
但石桌上有两个茶杯,杯中残余着一点没喝完的水。
蛮珠去打开了门,她先去看苏定岳。
苏定岳皱了皱眉,迅速理解了她眼神里的意思。
而钟宁儿面色开始发白,她颤着声音问:“公主,里面发生了什么?”
蛮珠叹了口气:“如果你同意的话,我能剖开她们看看么?”
“我保证能缝得死有全尸。”
降附人4
钟宁儿倒抽一口凉气,人已向后软倒。
苏定岳上前用手中的佩剑将她后背一拦,等蛮珠抱稳她,他立刻退开到一旁。
“你可以说得委婉些。”
“我委婉了。”
真的,她都已经安慰并保证能死有全尸了。
苏定岳无奈地换了个话题:“死因如何?”
“不是自杀就是他杀,”蛮珠,“我得剖开看看才知道。”
这不是她一眼能看出死因的一个案发现场。
从现场来看,两位钟夫人在生前并没有发生过激烈的冲突,两人一起吃了些饭菜,然后平和地坐在石桌前喝茶。
左侧的菜地边还有拔出来的青草,右侧的花圃边还有几朵剪了枝的花。
两位钟夫人的脚尖相对,说明两人相处得十分亲昵,并没有因那封信而生了嫌隙。
死亡是在她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来的,钟大夫人在临死前伸出右手,盖在钟夫人的左手上,似乎想要握紧自己弟妹的手。
而两位钟夫人都嘴角上扬,表情安详。
“这叫含笑九泉。”蛮珠说,“看起来她们是很高兴自己要死了。”
这样看起来,像自杀。
缺少他杀的证据,比如第三人在场施的暴力、或是下毒的痕迹。
门栓是从里面栓好的,没有可疑的脚印,除了蛮珠爬墙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