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身与钟家无冤无仇,又是隔壁邻居,断没有害人之心。”
孙大人:“那么,老夫人是承认自己送了荆花茶过去,是吗?”
庄夫人:“老身平日里也送过,不独今日,也不独花茶。”
“老夫人,”孙大人,“本朝法令明言,若赃状露验,理不可疑,勘验其事,推验其物,虽不承引,即据状断之。”
“这条法例的意思是,只要勘察验实证据确凿,即使你们不认,不在供词上画押签字,也可以根据物证定罪。”
庄夫人即使跪着,也说得有理有据。
“孙大人,此时此刻,妾身倒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禁酒令。”
“朝廷一声禁酒,民间再不可私自酿酒,若有私酿者罚,可有些百姓家只是有酿酒的酒甑与酒缸便也被罚了。”
“民众不服,怨声载道者多。此事上达天听之后,当今圣上责令严查。圣上曾说,私自以甑酿酒有罪,有甑无罪。”
“刑部尚书大人也曾说过,执刀杀人有罪,执刀无罪。”
“老身家中有刀,不代表老身要执刀杀人。”
“老身委实不知鱼和荆花同食会死人。”
……
降附人7
蛮珠和苏定岳虽不审案,但两人都在旁听。
蛮珠依然听得累又不太懂,但还是很佩服庄老夫人能说会道。
“其实吧,用涨尿法刑讯逼供一下那位老嫂子,比审庄老夫人有用。李午生不在,老嫂子又是女的,我动手没问题吧。”
庄老夫人心里藏着个大秘密,不会轻易开口。
苏定岳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脸,泼冷水说:“孙大人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蛮珠一脸悻悻然:“哎,孙大人就这样把我的绝招学了去,连一点好处都没给,委实太奸诈了。”
苏定岳:“你说的开棺,是真的吗?”
“煮也行,”蛮珠说,“蒸骨骨头会发黑,煮骨头的水喂鸡,也能得到答案。”
方法多得是,她都会。
苏定岳:“若钟无经真是庄家害死的,那钟无典的死就不是意外。”
蛮珠点点头:“最能消除杀人嫌疑的办法就是——杀人凶手自己也死在现场,还被当成了受害者。”
……
庄庆严,庄老夫人的夫君,庄家的老爷。
同钟无典一样也是内史官。
又与钟无典同日、同时卒于东华宫御楼的城墙下。
那是他俩点卯下值的必经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