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应该说那是第二步。
第一步是得告诉使团的二族长,让他知道有这么个官职,再利用回程出关的机会,先跟关令尹搭上话。
她一拍巴掌,信心满满。
哎,幸好有她这个最最好的细作头子,才能打探到这种隐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好消息。
她得马上去使团!
眼前一黑,周身一冷,抬头一看,是苏定岳俯身下来的冷脸。
他又大踏步地回来,眉眼带着寒霜,视线笼在她身上,大手将她的手腕一拉:“跟我走。”
“你有事你先走,”蛮珠,“我想先去……”
苏定岳不想听她说话,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:“除了我身边,你哪儿都别想去。”
……
于是跟着苏定岳又进了宫。
“有腰牌就是方便,”蛮珠很是羡慕,“我得让皇帝舅舅也给我办个腰牌。”
苏定岳撩起眼皮,斜睨了她一眼。
仁帝正在皇后宫中午休,听了内侍的禀告,让俩人等了一会,就叫进去了。
皇后让人端上了些吃食放在蛮珠面前。
“皇后娘娘给我吃的,那就是不生我的气了,”蛮珠一边行礼一边说,“果然是……”
卡壳了。
使劲想了想:“皇后娘娘果然是大胸有痣。”
皇后一口茶差点噎了。
没听懂的帝后两人同时看向苏定岳。
苏定岳淡定解释:“胸怀大志。”
帝后两人又同时收回视线,互相对视一眼,皇后抿了抿嘴茶,好声好气地问蛮珠:“你来是为了何事?”
蛮珠:“不知道啊,苏定岳硬拉我来的,说我哪都不能去,只能在他身边。”
皇后揶揄地看了看苏定岳。
苏定岳便将所查所得一一禀告了。
听到“固北关”,仁帝也沉下了脸,招手叫来内侍:“让曾大人去刑部提人。”
这是让绣花使无论用什么阴狠的招数,哪怕是剥皮绣花,都得让庄老夫人开口。
苏定岳心中了然。
蛮珠没听懂,她边吃边听,边想着自己的大事。
苏定岳:“圣上,这个自称奇石居东家的男人,与灭口秦家之人高度重合,臣担心他会逃往北狄,因此臣请命,即刻带人赶往固北关拦截,同时将关令尹抓回京城。”
蛮珠疑惑了:“这天地这么宽,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逃往北狄了?”
苏定岳:“这人花费重金贿赂内史官,为的是了解圣上的一举一动;又煞费苦心地将庄家的大老爷安排去固北关,为的是挟制逼迫曾大老爷为他所用,给走私大开方便之门。”
“如此细作,堪称一绝。”
“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许家的农具生意与北狄有关,若能证实,那这条走私的线从人到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“对上,他了解一国之君的日常和习惯;对中,他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收买拿捏朝臣;对下,他有商队、细作为他所用。”
“如此手段,背后的实力必然不容小觑。”
蛮珠不由得点点头,这真的是细作中的高高手了,北狄看来是人才很挤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