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呢,蛮珠认真看了看,除了五个人围在车边卸货,其他人窝窝囊囊地蹲着,却将入口和出口都蹲住了。
都挺会装样子的。
庄大老爷就在中衙最中间最大那屋,门头的牌匾上有五个字。
蛮珠很开心,她只有一个字不认识:“水什么王八多。”
“水浅王八多。”云香比她多认识一个,“这个官当得太不厚道了,钱收了那么多,还骂咱们是王八。”
蛮珠不赞同:“你怎么能这么灭自己威风呢,他明明是在骂自己,和这个署衙里的所有人。”
不远处,看守她们的吏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俩。
蛮珠想,大概是认错字了。
她站了起来,正想四处走走。
吏兵呵斥道:“肃静,不可惊扰衙门公务。”
蛮珠摸了颗金瓜子抛过去:“劳驾,弄些好吃的过来尝尝,最好有酒有肉。”
吏兵喜滋滋地收了,却只小气巴拉地给她送了壶茶:“边疆清苦,姑娘将就着些。”
蛮珠啧了一声:“小气了哈,你才刚从我这挣了九张银票呢。”
“边疆赋税,都是要上缴国库的,”吏兵打了个哈哈,“姑娘是做生意的,也知道边疆物价贵得很。”
“怎么可能,”蛮珠大喇喇地说,“你们庄大人手上的那个扳指就值老多钱了,凭他一个从五品一年几十两的俸禄怎么可能买得起。”
吏兵眼珠一转,将脸一板:“不可妄议大人。”
蛮珠:“行吧,那我问问你,往北狄去走私什么……我是说,做什么生意最赚钱?”
吏兵的脸更板了:“大胆,凡越边走私者,最低都要徒两年。姑娘切莫以身试法。”
之后,这吏兵就去敲了庄大老爷的门。
门一开一合间,除了蛮珠,还有好几个“保镖”看了过去。
不知道苏定岳在外边查得怎么样了,此刻动手抓人,她自认有把握全身而退。
只是不久之后,那个长随行色匆匆地回来了。
他别有深意地盯着蛮珠的队伍看了看,又一头扎进了庄大老爷的房间里。
没一会,吏兵行色和蔼地出来了:“请姑娘前去签字画押,等过秤结束就能放行了。”
蛮珠抬脚就走,云香跟在后面。
吏兵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云香:“姑娘一人前去就可以了。”
云香:“那不行,我得跟小姐在一起。”
蛮珠回头劝她:“没事,你守着货,别叫人搬走了,这可花了大钱。”
等她进了屋,有人将屋门关了起来。
庄大老爷威严无比地坐在太师椅上,而长随和吏兵都举起了刀,一个站在她左边,一个站在她右边。
蛮珠想装一下弱女子的,但实在有些不耐烦装,便背着双手站着,问:“庄大人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庄大老爷:“你从何处知道我的姓氏?”
蛮珠:“就这个啊,掐指一算算出来的。我还算出了别的,你要不要听?”
庄大老爷沉着脸,目光闪烁不定,一口气喝问了好几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