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立刻知道,事态偏离了他的谋算。
蛮珠她们遇到麻烦了。
这个麻烦跟刚进去的商队有关。
他立刻打发了身边唯一的护卫,让他去联系北顺等人,自己孤身赶了过来。
他给李镇将军看的,便是他那块带了龙纹的腰牌,上面有四个篆字——如君亲临。
如今,依靠这枚腰牌,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李镇说:“夜阑人静,不如请将军与我共饮一杯,就借关令尹大人的地方一用。”
李镇应了。
苏定岳又说:“我的下属还要办点事,请将军给个方便。”
李镇也应了。
南归立刻将一脸懵的庄大老爷捆了,又带着人将那个商队的人扣了。
苏定岳还说:“向将军借些人,替我走一趟。”
立刻有他的护卫上前,带着李大人的亲卫上了高墙,将弓箭队的械缴了。
今夜这里,有进无出。
等一切有备无患,苏定岳这才对李镇说:“将军,我与荆妻有几句话讲,烦将军等一等。”
他牵了蛮珠的手,就站在南归背后,由南归护卫着,将她俩与其他人隔开。
“没受伤吧?”他还没听自己护卫的汇报,先问的蛮珠,“哪里出了纰漏?”
蛮珠坦诚地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了:“抱歉,苏定岳,我脑子用少了。”
苏定岳握紧她的手:“不怪你,是我没有考虑周全。”
又问她:“我要和李将军审姓庄的,你要一起来吗?”
那肯定是要的,但蛮珠还有句话想问。
她去了商队被扣留之处。
云香已经将那几个麻袋都打开了,六个穿着麻衣的年轻女子。
如今都挤挨在一起,劫后余生般一边发抖一边哭泣。
蛮珠过去时,云香正在打开那个木箱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但还是没有木箱中的人暗。
云香惊讶地叫出了声:“是你呀。”
木箱中的人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,他的身躯与夜色浑然一体。
正是之前被人竞相争购的昆仑奴。
蛮珠虽然也诧异了,但她还是先去了年轻女子那,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脸色发白的女子。
她跟那五个女子挤在一起,也在哭。
蛮珠:“你伤到了哪里?”
那六个女子听了她的声音,不约而同地一起跪下了,只有脸色发白的女子慢了些。
蛮珠将她一扶,就听到她闷哼一声,于是蛮珠将她一抱,露出了她一条已经折断了的腿来。
这就是第一个从车上滚下来,说不想当钢狗的受伤女子。
“放心,我能治,”蛮珠安慰道,“不会长短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