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咬着牙说:“我这条命是沈老师救得,就算沈老师拿我当挡箭牌,我也愿意。”
姬回雪饶有兴趣:“是吗?”
林瑶:“是!”
谢止衣冷笑:“但愿如此。”
姬回雪:“那就跟上来吧。”
那红色的灯笼一直铺向远方,恍恍惚惚的黑夜里面,像是怨鬼的眼睛。
谢止衣和姬回雪并肩而行,身后跟着一个林瑶,一路无话,不知道过了多久,前路全是一片黑暗,再没有了灯笼的照耀。
他们停了下来。
姬回雪皱眉,叹气。
“沈先生可是觉得害怕?”
谢止衣以为姬回雪害怕了,遂将墙上的灯笼给取了下来,然后捡起一根木棍,将灯笼挑了起来。
“沈先生,前路怕是不好走,拿个灯笼求个心安。”
不好走,也不能回去啊。
姬回雪却摸摸肚子,摇头:“不是害怕。”
谢止衣:“那是?”
姬回雪狡黠一笑:“饿了,走不动了。”
谢止衣:“……”
林瑶:“……”
姬回雪干咳几声:“你们不懂,这好不容易从棺材里爬出来,走了这么长时间,又什么都没吃,真的很容易饿的。”
谢止衣面色柔和,哄小孩一样,递给姬回雪一颗糖:“再往前走走吧,说不定有什么吃的。”
姬回雪接过糖,发现是那种很老的包装,他脸上没有什么异常表情,直接将糖剥开放进嘴里。
“谢老板的糖就是甜。”
谢止衣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林瑶也有些饿了,只不过精神一直紧绷,所以没感觉到,如今放松下来,饿的饥肠辘辘连腿脚都是软的,全靠坚持。
姬回雪忽然凑到谢止衣面前,用肩膀碰了碰谢止衣:“你饿吗?”
谢止衣真诚地回答:“不饿。”
姬回雪小孩一样张开双臂,是一个求抱抱的姿势,撒娇一样说道:“那你背我一段呗,不想走路了。”
看着谢止衣错愕的样子,姬回雪也不扭捏,走到谢止衣身后,往谢止衣身上一跳。
谢止衣哭笑不得,感受着身上的重量,当真就将姬回雪背在背上,声音像是水一温柔:“好,那你抱住我,别摔下去了。”
姬回雪也不觉得自己多唐突,甚至自己往上爬了爬,胳膊圈住谢止衣的脖颈,将下巴枕在谢止衣的肩膀上,是一股淡淡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