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姬:“大王慷慨悲歌,使人泪下。待妾妃歌舞一回,聊以解忧如何2”
说罢,没过一会,虞姬拿着双剑过来了,默默地抹眼泪,暗喊了一声“罢”,转身为项王舞剑。
身姿飘逸,那剑舞的不错。
顾司徽听此,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这虞姬该是爱慕项羽的,如今只有干巴巴的戏词,感情半点都无,哪里听得出虞姬和项羽之间可悲可泣的爱情?这人是谁啊,活像是个木头,就这样水平,还敢唱青衣?”
姬回雪虽然知道项羽和虞姬的故事,却不太懂唱词的规矩,也不曾料,一出戏而已,竟然让顾司徽如此激动。
虞姬眼里全是冰冷,确实没有爱意,只听虞姬唱:“劝君王饮酒听虞歌,解君愁舞婆娑。赢秦无道把江山破,英雄四路起干戈。自古常言不欺我,成败兴亡一剎那,宽心饮酒宝帐坐3。”
果不其然,这台下的看官已经开始骂骂咧咧,甚至还往台上丢石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边扔边吆喝着要这个唱虞姬的人滚下去。
“唱的什么玩意!也敢出来扮青衣,唱虞姬!”
“没错没错,这简直就是玷污霸王和虞姬!什么垃圾,给我滚下去!”
“退票退票,就这玩意,还敢收老子的钱,白唱给老子,老子也不听!”
……
污言秽语,不绝于耳。
姬回雪亲眼看见,有人把石头丢在谢止衣的脸上,尖锐的石子划破谢止衣的脸颊,瞬间划出一道血痕,血滴滴落下,徒添几分瑰丽。
谢止衣也是倔强,竟然硬生生将这一出戏唱了下去。
谢止衣可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!
这群人怎么敢!
“这群人怎么这样?!”姬回雪气的直接从包间走了出去。
顾司徽也跟着跑了出去:“静雪,你干什么,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,是那个虞姬唱不好,无怪乎别人这样……”
等姬回雪走了下去,这戏也终于唱完了,虞姬拿剑自刎,倒在戏台子上面,正好给了台下众人动手的机会。
有人直接上台拉扯,拽着谢止衣不撒手。
“你什么东西,敢玷虞姬,简直找死!”说完,就要一巴掌扇到虞姬的脸上!
姬回雪一把握住那人手腕,将人掀开,挡在谢止衣身前说:“就算这戏唱的不好,你也不能打人啊!”
“不就是个唱戏的臭婊子吗?下贱胚子,爷我花钱了,他就要伺候好我,没伺候好我,我打骂他也是理所应当,我作贱了就作贱了,一条贱命罢了!你踏马是谁啊,敢管老子闲事?”
那人说完,其他人纷纷应和。
气愤紧绷,剑拔弩张。
眼看着马上就要动手了。
姬回雪在西洋呆了五年,都快忘了现在世道是什么样子了。
也是了,戏子卑贱。
人人欺辱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