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皎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主人怎么了?
“吼。”墨墨摇头。
不知道。
“桃咿……”夭夭收回手,小脸皱成一团,“桃咿桃咿。”
主人心里难过,但本桃灵治不了那个……
“主人……”
爆爆伸出爪子,想碰碰主人的手,又在半空停住了。
主人不让碰。
主人把自己关起来,不让它们碰,不让它们问,甚至连看都不让多看。
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人。
白袅靠在床头,膝盖曲起,下巴抵在膝头。
屋子里很暗,暗到她几乎看不清自己手指的形状。
这样很好。
太亮了会让她想起那些讨厌的字。
无情。
无爱。
无义。
无德。
真要是这样的话,会不会好过些?
她盯着床单上那道被月光照亮的褶皱。
在穿越之前,她有父有母,却还不如福利院里的孤儿。
在那个世界,她也有一个弟弟,可那个弟弟跟白凛不同。
他是家里的宝贝,他不学无术还好赌。
即便是这样,爸妈都惯着。
若仅是这样也就算了,九年义务教育之后,父母就剥夺了她读书的权利,说是她读书没用,还不如把那些钱省下来给弟弟。
出生在这种家庭里……
她没把高中读完,十八岁就跟父母断绝了关系,一个人打工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过年。
后来混出点名堂,赚了点钱,依旧是一个人。
她习惯了。
习惯了没有亲人,习惯了没有牵挂,习惯了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。
穿过来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白成誉,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,在资源分配上一向公平。白凛,同样是弟弟,她会维护她,也会细心注意她身上的伤口。就连刚认回来不久的四叔,也会为了她的展调动各种身边的可用资源。
还有白景珩、白景琛,还有林薇、李皓轩、苏婉、沈真元,还有萧子木、刘萌萌,还有那些在战场上并肩战斗过的战士们……
她开始有了牵挂。
开始有了想要保护的人。
开始有了……家。
可现在那些破纸却要将她这个生活在深沟里的老鼠昭告天下。
告诉那些她爱的人,她只是个可怜的寄居者,其实他们珍视的宝贝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可他们知道真的白袅灵魂消失后会伤心的吧……
就是不知道是对她的厌恶多一些,还是对白袅的悲痛多一些了……
心好痛。
真的好痛。
“嘶”
皎皎突然叫了一声。
白袅的头依旧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