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体表的蚀纹甲胄,在踏入剑域的瞬间,便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响。那些由蚀纹凝结的生物质,在寂灭剑意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,迅消融、汽化。更可怕的是,傀儡体内蚀纹能量的流动连接,在剑域中被寸寸斩断!
持巨剑的剑宗傀儡动作瞬间僵滞。
它体表的蚀纹甲胄胸口位置,一道裂痕无声蔓延。裂痕所过之处,甲胄化作飞灰,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腐蚀肌肉。而它手中的蚀纹巨剑,剑柄处与手掌的连接率先崩解,巨剑脱手坠落,“轰”地砸在地面,剑身迅爬满裂痕。
握禅杖的金刚寺傀儡,禅杖顶端的九个骷髅头同时出凄厉尖啸——那是被囚禁其中的残魂在寂灭剑意下的最后哀鸣。暗金色的蚀纹佛光如蜡烛般摇曳、熄灭。
托罗盘的天衍宗傀儡,罗盘表面疯狂旋转的指针骤然停住,盘面上蚀纹交织成的占卜法阵,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裂痕中,有黑色的蚀纹脓血渗出。
“就是现在!”柳如霜清叱一声,并指如剑,向前虚虚一斩。
深灰色的寂灭剑域中,无数微小剑影如百川归海般汇聚,凝成一道长达十丈、宽达三尺的寂灭剑气。那剑气并非实体,而是由纯粹的“湮灭”概念具现而成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微微扭曲,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。
剑气横斩而出,无声无息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三具傀儡,齐腰而断。
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,没有内脏洒落,只有粘稠如沥青的黑色蚀纹液体涌出。但这一次,那些液体刚涌出便迅蒸消散——寂灭剑意已顺着断口侵入傀儡核心,将内部蚀纹结构的“存在根基”彻底湮灭。那些液体还没来得及落地,便化作虚无的灰烬。
三具在生前至少是元婴中期的强者遗骸,轰然倒地,再不动弹。它们体表的蚀纹迅褪色、干裂,最终化为与普通岩石无异的灰白色粉末。
一击,斩三傀。
然而,这只是血腥序幕的拉开。
剩余近三十具傀儡,同时动了。
它们没有嘶吼,没有咆哮,甚至没有眼神交流——它们早已没有眼神。只有整齐划一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踏步声,在平台上回荡。二十八具傀儡分成四组,每组七具,从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同时压来。每一组的傀儡属性完美互补:
东组,三具近战强攻型傀儡在前,手持巨斧、重锤、骨刃;两具蚀纹法术型傀儡居中,双手结印,凝聚暗红色蚀纹法球;两具肉身冲撞型傀儡殿后,体表骨刺狰狞,如同移动的攻城锤。
南组,四具远程压制型傀儡拉开距离,手中蚀纹弓弩、蚀纹飞梭蓄势待;三具快穿插型傀儡游走侧翼,身形飘忽如鬼魅。
西组与北组,同样配置严谨,攻防一体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战阵‘四象杀劫阵’的变种!”周瑾声音颤,作为阵道传人,他一眼认出这阵法的来历,“以四组傀儡分应四象,每组内又分三才、两仪……这阵法需要极高的协同指挥!操纵这些傀儡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叶秋眼神冰冷如铁。
能布下这种级别的战阵,说明迷宫深处那个“意识”,对上古战阵的理解已极深。这些傀儡不是被简单操控的木偶,而是被精心编程的杀戮兵器。
“我来破东阵。”
凌无痕踏出光罩,独自迎向正面压来的东组七具傀儡。
他没有急于出剑,而是将手中那柄名为“断念”的古剑缓缓举起,剑尖斜指地面。一股肃杀、萧瑟、仿佛深秋万物凋零的意境,自他体内弥漫开来,迅笼罩前方十丈区域。
秋杀剑意。
但与以往纯粹杀伐的秋杀不同,这一次的剑意中,多了一丝奇异的“凝滞”感。仿佛他所立之处,时间的流动都变得缓慢,深秋的萧瑟被无限拉长,直到凝固成永恒的死寂。
凌无痕出剑了。
第一剑,斩向最前方那具手持巨斧的傀儡。
剑光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缓慢得诡异。但剑光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冻结成实质的凝胶,光线扭曲折叠,时间的流变得肉眼可见地粘稠。那持斧傀儡举斧劈砍的动作,在剑光临身前,竟莫名慢了半拍——不是它变慢,而是它周围的时间被“拖拽”了。
就是这半拍之差,凌无痕的剑已无声斩过斧刃、斩过傀儡脖颈。
头颅滚落,切口平整如镜,连蚀纹液体都来不及渗出。
第二剑,斩向左侧并排冲来的三具剑傀。
一剑横削。
剑光如秋水平铺,所及之处,三具傀儡的动作同时变慢,仿佛陷入无形泥沼。它们刺出的剑,在距离凌无痕胸口仅三寸处停滞,剑尖颤抖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而凌无痕的剑,已收回,再刺。
噗!噗!噗!
三声轻响,如针刺破败革。三具傀儡心口同时洞穿,创口处寂灭剑意残留,迅向内侵蚀。
“时间法则的雏形……”叶秋瞳孔微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