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老鸽子的试探,我大大方方的承认,再装糊涂就没意思了。
“我想你小子,可能会感到很意外。”
“不,说实话我并不意外,因为这个世界人人都在被利用,你和我都一样。”
“所以想说什么直接说,不用觉得有什么难以开口的。”
“而且我也已经深入了解了灰鸽子,嘴上全都是正义,心里全都是利益。”
“说一套做一套,阴奉阳违,难道还有什么能让我感觉到意外的吗?”
我直接把话挑明,丝毫不留任何的情面和余地。
“小子,难道我在你的心里,这么不堪吗?”
“我承认我以前用有色眼镜看待过你,觉得你刚正不阿,疾恶如仇。”
“但是人吃五谷杂粮,谁又能免俗呢?”
“而且你老人家也从来没跟我说过,你会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不共戴天。”
“毕竟是灰鸽子嘛,不是白鸽子,上不了台面,见不得光,那都是有原因有理由的!”
我开始冷嘲热讽,我现在是被灰鸽子通缉的叛徒,也是灰鸽子的目标。
我很清楚现在的处境,所以没必要留情面。
“小子,这个世界,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如此,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改变。”
“打住,我知道你是想说来自于与你上边头顶的压力,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。”
“就算你不想,但是你却又不得不做,这很正常。”
“说起来,我从来没有真正埋怨过你什么,你也不必觉得对我有所亏欠。”
“大家在一起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,这很公平。”
“而且你老人家不用担心,我在感情上不好接受或者是其他怎样,我完全没问题的。”
“毕竟跑江湖这么多年,风风雨雨,人情世故,我见过的太多了,也经历过太多了。”
“小子,我很高兴听到你能这么说,在不见面的这段时间,你又长大成熟了很多。”
“我说,你打电话过来,就是跟我说这些的?!”
“我在茶楼的外面,等你下来。”
“啧啧,老鸽子,你还是像以前一样,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。”
“看似给别人很多的选择,但实际上却又不给别人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。”
“你这个老毛病要是不改改,那么只会和以前一样。”
“不疼不痒的改变,只会得到不三不四的结果。”
我早就猜到老鸽子来了,也大致猜到他为什么会来。
“那好,从茶楼往西两公里有个公园,那里人少,我到那里去等你。”
“我最多等你一个小时,给你介绍一个人,来与不来,你自己做决定吧。”
说完老鸽子那边挂断了电话。
他要给我介绍的这个人,很有可能就是以前他说过的那个飞鸟。
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和灰鸽子,有任何的牵扯瓜葛。
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总归也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。
如果搞定了老鸽子这边,那我也能跟中岛先生交差。
回到茶室包房,小文小武和牛头马面立刻站起来迎接。
他们全都投过来热忱的目光,我晃了晃手里的电话。
“刚才接了个老朋友的电话,约我见面,你们说我去,还是不去呀?”
“四哥,什么样的老朋友?”
“曾经是朋友,后来是敌人,现在既是朋友也是敌人,既不是朋友,也不是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