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不是孩子了,他是一位地方长官、高级元老,将来很有可能掌握更大的权力。
莱炆绝不能允许他成为克希礼。怀特尔那样不受控制的冷血疯子。
幼年、少年时期的卢希安,从未表现出反社会人格。
这些疯狂与暴戾,一定是可以治愈的。
莱炆替卢希安盖好被子,缓缓走了出去。
卢希安的梦里,又是水牢。
莱炆靠坐在高台上,隔着一弯水流,对面轮椅里端坐的正是白先生,也就是麦希礼。怀特尔。
呸!卢希安只觉得晦气。
但另一方面,这个晦气家伙的出现也代表着某种程度的安心,至少炆叔身体上的受虐可以缓解。
可这种安心,让卢希安更加想疯。
为什么能拯救炆叔的,不是他?!
莱炆:“克希礼,最近似乎很忙。”
麦希礼。怀特尔云淡风轻:“嗯,我给他找了些麻烦,让你能够喘口气。”
莱炆并不感激:“你若当真还有心,就该说出真相,恢复我的清白!”
麦希礼。怀特尔冷漠无情地回答:“抱歉,我不能。”
莱炆叹了口气,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:“大卫呢?你打算怎么对他?”
“他若是好孩子,”麦希礼。怀特尔的声音依然毫无起伏,“就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莱炆冷笑:“什么是好孩子?乖乖听你的话,为你的计划让路?”
蝴蝶面具下,麦希礼。怀特尔的薄唇抿成一条线,灰色眼眸毫无波澜,冰冷如石膏雕塑。
莱炆站起身,从容不迫地去除脚镣,当着麦希礼·怀特尔的面飞出了地牢。
麦希礼·怀特尔的灰色眸子动了起来,一点点转向他飞走的方向。
水光映照下,眼眸中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儿温度。
卢希安坐起身,反复回想那个瞬间,确认那点儿温度不是错觉。
只要麦希礼·怀特尔仍有感情,他便能抓住这一点,一击打垮他。
不过,麦希礼·怀特尔的计划到底是什么?
水牢中的炆叔应该是知道的,这一世的炆叔知道吗?
无论如何,卢希安必须弄清楚。
麦希礼。怀特尔显然不在乎自己的生命,若想击溃他,就得抓住他最在乎的东西。
他在乎的到底是什么?
不是他曾经的雌君莱炆。洛维尔,也多半不是洛叶提,当年卢希安在怀特尔家小住,从未见麦希礼。怀特尔对洛叶提展露过慈父柔情。
是怀特尔家?还是别的什么?
卢希安在床上坐了许久,直到肚子咕咕叫,日光透过木窗,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。
他后知后觉地现,自己完全退烧了。
房门打开,莱炆走了进来,先试了试他的体温,柔声问:“觉得怎么样?”
卢希安:“好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