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明布莱尔追上几步:“犬子……”
卢希安举起一只手:“这琉璃画廊,由我?出资,凝聚着小古琅五年心血,什?么时?候修复完成,什?么时?候来领你的儿子。”
回大都的路上,卢希安正与抱着尼洛斯的莱炆相遇。
莱炆满身浴血,怀里的尼洛斯已沉沉睡着。
卢希安忙迎上去扶住他:“受伤了?”
“无事,”莱炆抹去唇角血珠,轻描淡写?,“大多血都不是我?的。”
卢希安微微扯开一点儿衣领,见他肩头肌肤光洁如?雪,胸口处却有大片淤青:“你闯入了布莱尔家?”
莱炆按住他的手,阻止进一步摸索:“布莱尔老家主丧子之痛正浓,我?岂能不进去挨一点儿打?放心,没有吃亏。”
他反握住卢希安的手:“你们?两个军团没有打起来就好,我?这儿不过小打小闹。”
回到?家,卢希安仍感觉到?琉璃画廊的一切莫名其妙。
叔明布莱尔那般大阵仗请他去,却只说了几句明显不可能的废话。
莱炆怀里的尼洛斯清醒过来,揉着眼睛,看?见陌生的环境,一扁嘴就要哭。
莱炆忙柔声安抚。
小雄虫雅弗从后院跑出来,手中举着两支淡紫色的曼陀罗花,递了一支给尼洛斯:“弟弟,不哭。”
剩下一支,他顺手塞给了卢希安,转身跑掉了。
卢希安拿着花,笑:“看?来,我?很讨小孩子喜欢……”
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,让他眼前一阵发黑,身形踉跄。
阿克那忙扶住他。
莱炆抱着仍哭泣不止的尼洛斯,关切地凝视卢希安:“怎么了?”
卢希安丢下手中的曼陀罗,胸口闷恶翻涌。
他尽量不动声色:“无妨,许是在外奔波一日,有些着凉。”
莱炆摸他的额头:“是有些发热。”
他腕间光脑适时?响了起来,竟是古姜发来讯息:古琅已安全到?家,烦请送回尼洛斯。
卢希安一撇眼看?见,大为光火:“让我?骂这老狐狸一顿,自家儿子送出去当筹码,与布莱尔家联合陷害咱们?,如?今又一副理所当然?的模样来讨孩子。”
说着,伸手就要抢光脑,莱炆忙避开,怀里的尼洛斯又哼哼唧唧哭起来。
“他也许是考验一下你对?小琅的感情,然?后才好放心押宝在你身上。”莱炆柔声哄着尼洛斯,抽空劝慰卢希安,“我?带尼洛斯去洗个澡,身上的味道有些吓到?孩子。”
“你好好睡一觉,我?晚一会儿去看?你。”
卢希安躺在床上,四肢酸痛,脑袋里热乎乎地燃烧着,痛苦异常。
莱炆喂他吃了退烧药,见他仍昏昏沉沉,只得独自先去送还尼洛斯。
卢希安睡得人事不知,房门突然?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