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特尔收到的则只有两?个?字:不动。
帕特尔迅速行动起来,他按照流程向帝府办公室请假,理由?是要带雌君出门?看病。
这条理由?他用?过好几次,因为雌君的多病,没有谁会?有所怀疑,除了他的雌君。
他的雌君名为修卿,曾是第九军团最能?打的中校,七年?前在战场上伤了根基,布瑞·哈特送他回大都养病,然后便长居大都。
那时的军雌地位很低,退役中校能?拿到的钱十分有限,修卿拒绝了布瑞·哈特的私下贴补,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。
孤独、潦倒的生活,让他变得沉郁、苦闷。
一日?,他因行动不便被雄虫围在街口调戏,遇到了路过的帕特尔。
帕特尔救了他,亲手推着轮椅送他回了家。
三日?后,帕特尔在一座天桥上再次看见他,蒙蒙细雨中,雌虫坐在轮椅上的背影阴郁飘摇,仿佛要随风雨而去。
他上前与他说话,雌虫仰起的脸湿漉漉的,满是绝望。
那一日?,帕特尔在天桥上求了婚。
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,他是个?死士,本不应该与任何活着的生命产生牵绊。
但在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里?,他看见了一缕尚未熄灭的微弱火苗。
这个?雌虫,他还想活。
于?是,帕特尔求了婚,他愿意用?已死的生命,为其他生命点燃生机。
雌虫惊讶、无措。
一个?残废的贫穷雌虫,在任何雄虫眼里?都是毫无价值的,竟然有一位体体面面的雄虫阁下愿意娶他。
他不能?拒绝,那个?年?代,雌虫没有拒绝雄虫的权利。
之后的七年?,他们?是大都最平凡的一对夫夫,一切按部就班,平淡如水。
当帕特尔告诉修卿,他们?明日?要去第九行省时,修卿觉察出了不寻常。
第九行省是安玆小城所在地,也是叛逆莱炆·洛维尔的主要活动场所,若非布瑞·哈特力保,第九行省早就被战火弭平。
而且,他从来没听说第九行省有良医。
修卿没有说话,只是摇着轮椅为雄主脱下外袍,端上热气腾腾的晚饭。
外界雌雄地位天翻地转,在他们?家,雌君一直对雄主保持尊重,雄主对雌君也是温和守礼。
吃完饭,洗漱收拾完毕,修卿如往常般向雄主说:“晚安,祝您做个?好梦。”
是的,成婚七年?,他们?夫夫一直分床而眠,是最相敬如宾的一对室友。
这次,帕特尔却拉住了他。
“修卿,”他第一次唤了雌君的名字,“和?我在一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