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?”楚凡声音冷得像冰锥,“谁派你来的?”
其实,他早就在她进门那一刻就起了疑心。
只是没立刻撕破脸——毕竟,假扮得太像,总得留点余地验货。
真正让他笃定的,是她全程滴水未沾,连茶盏都只虚捧不饮;更别提后续问答里,她对港岛地铁换乘、便利店凌晨营业时间、甚至本地人常吃的云吞面配料都含糊其辞……
再配上那一身刻意张扬的装束——太假,假得刺眼。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!”她喉头被扼得紧,字句断续,却仍拼命扭动身子挣扎。
力气确实不小,可撞上楚凡,就像浪头扑向礁石——徒劳,又狼狈。
他这副筋骨,早不是寻常人能撼动的。
当年在港岛暗巷里血战,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道都未曾外泄。
若真让旁人瞧见他一拳轰碎颅骨的场面,怕是整个金融圈都要连夜召开紧急听证会。
“我的耐性,向来比纸还薄。”
“不说?那我有的是法子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他指节缓缓收拢,声音沉得像压进地底的闷雷。
“我说!快放手!”她瞳孔骤缩,眼神终于裂开一道惊惧的缝隙。
没人不怕死。
尤其她这种靠刀尖舔血才攒下第一桶金的人,命比钞票烫手百倍——好日子刚尝出点甜味,怎肯撒手?
楚凡松开手的刹那,异变陡生!
她眸光一凛,袖中银针寒光乍现,整个人如猎豹腾跃而起,双腿绞住他脖颈猛力收紧,针尖直刺天灵盖!
千钧一之际,楚凡反手攥住她双腕,臂膀一拧——她整条胳膊仿佛要被生生扯脱臼,双腿本能松开!
下一瞬,她整个人被抡圆甩出,轰然撞塌实木房门,重重砸进客厅,震得吊灯簌簌抖灰。
楚凡踱步而出,居高俯视,手指慢条斯理揉了揉颈侧红痕:“夫人,你是真想把命交代在这儿?”
“有本事,现在就结果我!”
“我一个字,都不会吐。”她仰起脸,血从额角蜿蜒而下,糊住半边眼睛,湿透衣领。
楚凡弯腰拾起一块碎木棱,抬手便扎进她大腿外侧,木刺没入半寸,血珠迅洇开:“说,还是不说?”
她咬紧牙关,下唇渗出血丝。
他二话不说,一手按住她后脑,狠狠朝玻璃桌面砸去——“哗啦”一声,整张桌子炸成蛛网裂纹。
她踉跄爬起,额头豁开一道深口,血流如注,染红睫毛、浸透前襟。
“最后通牒——幕后主使是谁,说了,活命;不说,我亲手送你上路。”他拉开抽屉,抽出一把乌黑匕,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。
夫人是顶尖杀手组织的掌舵人,亲自接单伏击楚凡,佣金必是天文数字。
敢开出这价码的,绝非等闲之辈。
楚凡心里飞快过筛:军情六处?商界宿敌?港府内部?抑或……某个被他颜值碾压、气到失智的富二代?
“是……堤一名!”她盯着那抹寒光,魂飞魄散,脱口而出。
什么职业信条、公司规矩、同行义气——全在刀尖抵住咽喉的瞬间化作齑粉。
命都没了,还守什么江湖道义?
“樱花国的堤一名?”楚凡收刀入鞘,眉峰微蹙。
“对……半个月前,他登岛,开价三亿美金,买您的命。”她按着额头,声音虚弱颤。
堤一名?
楚凡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港岛那场豪门夜宴上,此人曾当众嘲讽他“暴户嘴脸”,嚣张得毫不遮掩。
樱花国富,西武集团创始人。
在他登顶世界富之前,此人常年霸榜福布斯,身家峰值逼近九百亿美金,折合港纸五千亿元——真正跺一脚,亚洲经济都要晃三晃。
就连昔日港岛船王,在他面前也显得单薄稚嫩。
西武集团市值更高达六百亿美元,表面风光无两。
但楚凡清楚,那不过是泡沫吹胀的肥皂泡——
日经指数正从四千点断崖式跳水,一路狂泻至一千点,蒸七成!
泡沫已鼓胀到极限,随时可能炸裂。
而樱花国正府刚签下的广昌协议,看似为地产与黄金松绑,实则埋下汇率失控、日元恶性膨胀的引信。
——这哪是红利?分明是催命符。
楚凡眸光一沉,嘴角浮起一丝近乎锋利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