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,一股山里的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人一激灵。
“全体下车。”
刘易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他率先跳下车。
学员们一个个跟着下车,站在一片空旷的砂石地上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这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谷地,地上寸草不生。
不远处,有一个挖好的土坑,旁边堆着新翻出来的黄土。
几十名武警战士分布在四周,手中的钢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们的眼神锐利,扫视着这群刚下车的新兵。
学员们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们都是在部队里待了好几年的老兵,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。
眼前这阵仗,这地点,这气氛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们脑海中浮现。
这里是行刑场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囚车,在几辆警车的押送下,缓缓驶入了谷地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囚服,手脚都戴着镣铐的犯人被押了下来。
他的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,被两名法警架着,一步步走向那片空地的中央。
学员们的呼吸,瞬间就停滞了。
真的是……
行刑。
三十个刚刚还吃得满嘴流油的汉子,此刻脸色煞白,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。
“都给我站好了!”
刘易的吼声在他们耳边炸响。
“所有人,都把眼睛给我睁大了,仔仔细细地看清楚!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今天,谁要是敢闭眼,谁要是敢把头撇过去……”
“今天的五公里越野,就由他一个人跑完三十份!”
“听明白没有!”
“明白!”
学员们用尽全力吼出声,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没有人敢违抗命令。
他们强迫自己,将目光投向那个即将被处决的犯人。
犯人被押到了指定位置,跪在了地上。
没有审判,没有宣读罪状。
这里是生命的终点站,一切程序都已在别处走完。
一名行刑的武警战士,端着步枪,走到了犯人身后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上膛。
瞄准。
整个山谷里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学员们的心跳声,在自己的耳朵里,响得如同擂鼓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打破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