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的阴雨,加上高强度的戒备,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。
在他们看来,这种严防死守,简直就是多此一举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走在最前面的特警队长猛地回头,眼神严厉。
“这是演习!演习就是实战!”
“上一次在江北,兄弟单位是怎么被人家渗透的,你们都忘了?”
“上级的命令,是让我们把这里变成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桶!”
“谁要是再敢懈怠,别怪我对他不客气!”
队长的声音不大,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抱怨的几名战士立刻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队伍里,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只剩下脚踩在落叶和泥水里的“沙沙”声。
他们并不知道。
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四百米的一处草坡上,十几双冰冷的眼睛,已经锁定了他们。
何晨光趴在最前面,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。
他身上的吉利服,与周围枯黄的草地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即便是走到他面前,也未必能现他的存在。
通过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,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名特警队长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甚至能通过唇语,读懂他刚才在训斥些什么。
有点意思。
比江北那帮只会咋咋唬唬的家伙,强上那么一点点。
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点点。
通讯频道里,传来钱东有压得极低的声音。
“晨光,这帮家伙的抱怨,我隔着几百米都快听见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他们的自信是哪儿来的。”
何晨光没有回答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上。
十字准心的中心,稳稳地套在二百米外,一名正在东张西望的战士头盔上。
那上面,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激光接收器。
在演习中,一旦被己方的激光束命中,就会冒出代表“阵亡”的彩烟。
他的食指,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整个人的呼吸,变得悠长而平缓。
心跳,仿佛都停止了。
周围的一切,虫鸣,风声,队友们细微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目标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“攻击。”
终于,耳机里传来刘易那简短而冰冷的声音。
就是现在!
何晨光调整了一下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