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脑子里现在全是‘如果这就是爱’!”
“救命啊!这歌有毒!”
“杀了我吧!求求你们了!”
不少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表情痛苦,精神恍惚。
这比直接揍他们一顿还要难受一万倍。
肉体的痛苦有极限,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,无穷无尽。
高地上,陈善明看着学员们痛不欲生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这招可真够损的。”
“杀人诛心啊。”
王艳兵从车上跳下来,凑到何晨光身边,嘿嘿直笑。
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招。”
“咱们刘队在折腾人这方面,绝对是大师级别的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抗压和抗干扰能力训练!”何晨光拿着望远镜,语气里也带着笑意。
“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生,炮火连天那是家常便饭,要是连这点噪音都受不了,还怎么打仗?”
几公里外的利剑大队宿舍。
一些老队员也被这惊天动地的音乐给吵醒了。
“嗯?什么动静?”一个队员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旁边床铺的战友眼睛都没睁,含糊地回答:“新兵蛋子们……开始上课了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那队员应了一声,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三秒钟后。
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。
对于这些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真正战士而言,这种程度的噪音。
甚至还不如战场上一颗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来得提神。
他们早已习惯在任何环境下,抓住一切机会休息,保存体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一个小时后。
魔音依旧在循环播放。
大部分学员已经从最初的狂躁,变得有些麻木了。
他们眼神空洞地坐在地上,任由那歌声在耳边和脑海里反复冲刷。
但也有一小部分人,竟然在这种环境下,慢慢找到了平静。
他们盘腿坐着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似乎在用某种方式强行将自己与外界的噪音隔离开来。
“嘿,有几个有点意思啊。”何晨光通过夜视望远镜,注意到了这几个特殊的学员。
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尝试入睡,心理素质可以啊。”陈善明也点了点头。
“记下他们的编号。”何晨光吩咐道。
一夜无眠。
何晨光、王艳兵、陈善明三人轮流值守,用望远镜观察着学员们的一举一动。
那《全是爱》也循环播放了一整夜。
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