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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50(第8页)

他明明已经决定不要再逃避,为何还要龟缩在床上,好似真的像被凤休决定命运的情人一般。

凤休一直在问他想要什么,永远都那么游刃有余、漫不经心,想戏弄他可以随意戏弄,轻而易举就可以对他施以威压。他为什么要给凤休这个权力?

也许凤休根本就没有轻贱他的想法,是他太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,给这段关系加上阴影。凤休说走就能走,他却始终没有从那个夜晚走出来。凤休是妖王,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?他又不求不惧,凤休就算是天帝也碍不着他什么。

拿这种世俗定论规训自己,真是一点也不痛快。他以为遵循常识会更好地生存,可以避免犯错,最后反倒成了束缚自己的理由。

难道就这样抗拒下去,沉溺在负面情绪中,事情会变得更好吗?逃避不能解决问题,他不是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吗?

若是觉得自己做不到,何不直截了当地去拒绝,在这演苦情戏码假装自己很伟大吗?倘若连做不情愿的事都要一副委曲求全模样,那他拿什么决心去夺取神仙骨?

与其在这暗自纠结,还不如去说个清楚,起码心中痛快。

修道之人的视力在夜间也很好,瞿无涯轻车熟路地走向冰石,绿幽幽的小道。像人族修炼,总爱寻个封闭之处闭关,而妖却喜欢在宽敞辽阔的地方,好通天地灵气。

凤休闭眼坐在冰石上,脸上还有血迹,他知道凤休一定知晓他来了。

瞿无涯跪坐在冰石上,才察觉凤休的耳中也有血流出。他不喜欢血,更加有些羞愧于自身的矫情。

“对不起,我很难把情和欲分开。”他认真地道歉,遂开始解凤休的腰带,“而且你还故意羞——为难我,你想要怎么样?”

这有些出乎凤休的意料,他已经“仁慈”地放过瞿无涯,为何瞿无涯还要凑上来?好蠢。不想做的事为何要勉强自己?

凤休睁眼,血有些模糊他的视线,看不清瞿无涯的神情,道:“那你还过来?”

你不想欠我的,我也不想欠你的,瞿无涯心道,嘴上却道:“我不想当言而无信的人,我们说好的。”

凤休终于看清瞿无涯,那双桃花眼如初见一眼的明亮,褪去重逢的风霜,内里那块纯粹明澄的心裸露而出,赤条条的。

没有人族惯喜欢的迂腐委婉,也不似妖族那般大方坦荡,而是有些稚气未褪的率性。

他本以为瞿无涯会一直被动地当个鸵鸟任他捉弄,但不知瞿无涯是如何想的,竟是主动迈出一步试图掌握他们之间关系的主动权。

这不是凤休预料中的节奏,他可以让渡主动权就像方才那般,或者像从前一般掌握主动权。

瞿无涯是在想什么?凤休心中诧异,不知是何滋味,仿若轻轻的羽毛拂过。他抓住瞿无涯的手腕,滚烫的手腕——是他的掌心太冰凉,道:“回去。”

此话一出,他心落定,这件事是他可以掌控的。

第45章第45章“你为何而来?”……

回去?瞿无涯不懂这人耳朵都流血了为何还要撑着,他歪着头凑到凤休眼前,四目相对,凤休是在想什么?

很冷漠的一双眼,赤红色竟然能这样冷漠。想了想,瞿无涯道:“我讨厌你的眼睛,能不能变成黑色的?”

说完,他单手撑着冰石,借力跨坐在凤休腿上,先是一笑,而后亲上凤休的嘴唇。

凤休疑心自己是否是块冰雕,然而此刻他心中疑问太多,冰雕暂且抛掷脑后。他不得不又细细回想一遍阿休和瞿无涯的故事,思来想去他和瞿无涯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瞿无涯在说许多许多的琐事,再就是亲昵。

他不需要多了解瞿无涯,只要瞿无涯的行为在他的预料之中,就一如任何人。

在过去的几百年,凤休甚少有这种不知如何应对的瞬间,在他的期望中,瞿无涯只是一个逗弄起来很有意思的小情人,和叽叽喳喳的鸟雀没什么区别,也就是比挂在墙上的名画更吵闹一些。

而此刻,画中人走出来,生动地存在着。这个事实似微末之火,连烫都称不上,他却不太想触碰,握住瞿无涯的手松开。

瞿无涯说的没错,凤休的确不对他人报以期望,凡事都会做最坏的打算,这样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。事实证明,凤休碰到的大多数情况都是最坏的。

若说瞿无涯善良到愚蠢,有多余的同情心来怜悯他,那也不至于会抗拒和他的亲密接触。这不是出于愧疚,也不是“蠢”,于是他推开瞿无涯,问道:“你为何而来?”

“为我自己。”瞿无涯双手圈着凤休脖颈,语气轻快,“你并非刻意轻贱我,只是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,我又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
他早因敏感、拧巴、自闭错过求助的机会,难道还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吗?倘若他有同凤休平起平坐的实力,他还会觉得是凤休在羞辱他吗?

其实事物的形态要取决于他是怎么看待自己,而非是凤休如何看待他。

谁允许你说话的?凤休抬手掐着瞿无涯的脖颈,感受到血管在跳动。

冰凉的手让瞿无涯不禁一颤,尽管知道凤休杀不了自己,但还是心有余悸。他想说点什么,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,这王八蛋又把他弄哑了!

这下舒坦了,凤休无视瞿无涯的呲牙咧嘴,静默片刻。

技不如人,瞿无涯的心中比上次被禁言要更平静一些,他更深刻地认识到他和凤休之间做不到平等沟通,而凤休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。凤休太傲慢了。

瞿无涯终于跳出往日的个人情绪来看待他和凤休之间的关系,总之,他又不是为了同凤休平等交流才来的。

抛下包袱后,他心中松快不已,竟是想起泉露和刹罗,其实他也没资格不喜泉露欺骗刹罗的感情,难道他如今做的又是什么正当的事吗?

他是为朋友,泉露是为人族。总会有那么一件事,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在所不辞的。

又走神了,凤休不知瞿无涯这等时刻能想起其他的什么事,但不妨碍他不悦地把瞿无涯推到了冰石上。由于动作太突然,瞿无涯张开嘴,神情惊恐,双手被按住,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。

一片梅花瓣轻轻地落下,遮住瞿无涯的左眼,他失去一半的视线,不太适应地转动眼珠,而后又快速眨眼想把花瓣推下去。凤休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,这算笑了吗?他有些茫然地想。

骤然间,凤休鼻中有血滴落,正滴在瞿无涯眉心,白玉红梅鲜血。

今日口眼耳俱血流而下,竟又多一窍血流不止,凤休身体后仰一些,松开了瞿无涯,不知是情欲还是情蛊,又或是兼而有之。

他的心中再次浮起奇异的感觉。

这是他想要的吗?一个安静漂亮、随他摆弄的花瓶。那瞿无涯又是如何想的?瞿无涯会愿意当一个花瓶吗?

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凤休抛掷脑后,思索这种事太麻烦。有花堪折直须折,他拂去瞿无涯眼上的梅花瓣,睫羽轻轻刷着指腹,那点痒似钻进心里。

释然凤休行事的底层逻辑后,瞿无涯对上凤休不再觉别扭,人不能总是被困在过去。反倒是凤休偶尔会若有所思地看一眼瞿无涯,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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