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的身体。师兄,你应该是知道这件事,我身上有不属于我的力量。”瞿无涯看着手腕上的符文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样。”
轩辕琨静默片刻,却是笑了,“你终于愿意讲这件事,我还以为你要憋一辈子。”
和常见的落难人不一样,瞿无涯展现出不同寻常的谨慎,他没有把王族当救命稻草,也不想攀附权贵依赖他们,反而很警惕地审视这一切,仿佛随时都可以跑路一般。
可能是类似于野兽的直觉,面对陌生环境的天然警惕。而轩辕琨洞悉人心,明白对于这种人,需要耐心等他开口。
不过,瞿无涯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慢热,轩辕琨日日听他生硬地喊“师兄”,心里都在笑。
第78章第78章“师兄好看吗?”……
这话听得瞿无涯有点羞赧,果然在轩辕琨面前什么小心思都会被看破。
“可这事是不是不能和师父说?”
“对,算是一个小秘密。”轩辕琨微笑,“师父是不管这种事的,她要是知道了,也是徒增烦恼。你有什么事,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至于你身体上的问题,我会让钟离家来人,以后他们会用药给你调养。实在没办法,就只能调诸家的人,看看能不能以毒攻毒了。”
瞿无涯吃惊:“你一直在等我问?”
“是的,无涯,你什么时候决心待在圣都,我才会出手。这很重要,我需要看见你的诚意。”
轩辕琨长叹一口气,“虽然我们相识不久,但我是你师兄,这其实原本也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责任?”瞿无涯摇摇头,“说实话,我不太懂这个。”
就像凤休也会说责任什么的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他只能浅薄地理解为约束,一种限制自由的东西。
要说自己不想负责任,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词。
“唔简单来说,就是你应该做的事。”
“听上去有点像命运。”
“哈哈,是吗?命运可比责任残酷多了。”
快要十九岁的瞿无涯抬头看月色,余光能看见一旁含笑的轩辕琨,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再年幼一些又希望自己能够再年长一些。
假若是十五六岁,这样笨拙可以理解,可是他要十九岁了,为什么还是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,做的选择也不知是对是错。是不是自己再年长一些,就能想清楚这些事呢?
好想快点长大,快点变强,能够平等地站在这片土地上。
以后又会怎么样呢?尽管怀揣着不安,但瞿无涯终于认识到,自己不用一个人去面对。
一夜无梦,纯粹的好睡眠,神采奕奕的瞿无涯又起了个大早,和失眠的陶梅面面相觑。
“阿梅?你起这么早?”
陶梅顶着青黑眼,“嗯哼,我有点认床。”
“师兄好看吗?”
一提起这个,陶梅来了精神,“我昨日都没有好好看,可惜。”
瞿无涯逗她,“那我现在带你去看?反正遥幽还在睡觉。”
陶梅对王族的敬畏之心经昨日一役之后更加深固,连忙摆手,“不不不,我才不要,太子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师兄脾气很好的。”瞿无涯继续怂恿她,“他不会生气。”
最多把他俩放上黑名单,在其他事上小小地报复回来,但师兄都要走了,等他回来估计都不记得这事。
陶梅狐疑地看着他,“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?”
“哪有,我会害你吗?”
“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
这一问让瞿无涯怔住,好像真是这样。他笑容绽开,“对啊,我抓到了葛沃,当然很开心。”
陶梅往石桌一坐,单脚踩在桌上,手搭着膝盖,“看见你过得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我之前一直担心你在圣都被欺负,想着你一个从南州村来的穷酸小子,和那些圣都名流在一起,他们肯定要看不起你。”
“没想到,你竟然是一对一教学。”
“哈哈哈!”瞿无涯乐不可支,“是这样的,皇家的圣文院里面都是各家贵子,不过也有很厉害的老师。”
“我当时还想,要是进了圣文院,有人愿意收我当徒弟吗。”
“诶,我跟你说,我发现一件事,遥幽很有钱,你知道吗?”
瞿无涯摇摇头。
“就是我们不是要来圣都吗?需要盘缠,遥幽一言不发地拿出一袋金叶子。”陶梅表情夸张,不可置信地道,“我问他什么来历,怎么这么多钱,他说不记得了。”
“他竟然说不记得了,肯定是在敷衍我。”
还未等瞿无涯回应,一道声音先响起。
“无涯。”
陶梅犹如受惊的兔子窜下桌子,规规矩矩地站好。
“师兄?”瞿无涯有点吃惊,“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