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衡摸索着接过饮料,抬手一啪,汽水瓶盖旋转着飞了出去。
何婉如接过汽水,有点呆,她头一回见有人只用手掌就能pia飞瓶盖的。
磊磊很得意:“妈妈,叔叔那个叫铁砂掌,厉害吧?”
何婉如才发现闻衡不止掌心,手掌边缘都有一层硬壳似的粗茧。
她怀疑以她的小身板,怕是着不住他一巴掌。
来了几个工人,正忙碌着在搬家具。
见窗台上还有几瓶汽水,何婉如索性全给闻衡,让他pia开给工人们喝。
他pia的开一瓶,磊磊就要开心的蹦一下。
马上要死又如何,这个爸爸虽然打人超凶,可他力气超大,超帅的!
……
何婉如会写大字,马健并不意外。
因为据她说她爸是个木匠,革命年代专修大标语的。
但冲击钻一举,她自己走电线安窗帘,俨然是个工科好手。
那技术其实是她在日本时学来的。
她从安装广告牌开始,一步步做到了营销总监。
但马健又不知道,就凭猜测对闻衡说:“营长,咱嫂子原来应该干过工地。”
抹水泥刮大白走电线,那是民工们才会干的。
见何婉如干得那么好,马健就以为她原来上过工地。
闻衡只在监察队干了一周,但翻到大量女民工被殴打,欠薪和强。奸的记录。
而且因为她们大多外形丑陋,基本不敢报案。
因为但凡报案,案子进入审理程序,她们就还要遭受公众的言语嘲讽和羞辱。
民工是社会底层,女民工是底层中的底层。
他遂对马健说:“等我走了,你找战友们在这儿修个铺面,让婉如开个店吧。”
湿地公园游客多,有个铺面,她就不需要再当民工了。
糖酒厂眼看倒闭,马健也即将失业,但他得让老领导走得安心,了无牵挂。
所以他说:“放心,到时候我亲自来帮嫂子盖铺面。”
终于电线走好,洗衣机也安装好了。
何婉如停了电钻说:“今晚我就不做饭了,咱们吃个羊肉泡馍吧。”
一瘸一瞎,俩人齐声说:“好。”
磊磊虽然没吭声,但脸蛋儿笑的像向日葵,因为他最喜欢吃羊肉了。
但今天他就不跟着妈妈了,他喜欢那堆鹅卵石,要玩石头。
何婉如回到西厢房,端着铝锅上市场去买饭。
但她刚出大院,迎上一个女人,女人说:“小何,谢谢你肯嫁给闻衡。”
这女人何婉如第一天到闻家大院时就见过,俩人差点撞到一起。
她也立刻反应过来了,这就是闻衡那位嫁给企业领导的前对象,韩欣。
何婉如还忙着呢,不想跟人闲聊,绕开她就走。
但对方也跟上她,再来一句:“你是魏永良的前妻吧,听说你母亲在日本,那应该也能像李雪帮她叔那样,帮你人肉特效药过来,但是你相信我,在日本,脑癌也治不好的。”
因为铝厂原来是军工企业,这韩欣认识李雪她叔。
但李雪帮她叔人肉背药又是啥意思,李雪根本就没去过日本啊。
何婉如她妈是1984年去的日本。
在魏有德瘫痪后她误以为是癌症,倒是托人人肉带过药,就是委托偷渡回国的朋友用身体带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