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盯着这些入侵者,神经紧绷。
挣扎着站起,晓晓拖着受伤的翅膀到了洞口。
猎犬和人的倒影一同出现在洞壁上。
领头的猎鹰人走到洞口居高临下,与晓晓正好打了个照面。
他盯着洞内的晓晓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老七,把熏鹿皮扔进去。”
晓晓警惕地掠过岩棱,受伤的翅膀在空中划出滞涩的弧线。
燃着的鹿皮轰然砸在石地上,猎犬的鼻翼翕动着捕捉空气中尚未弥散的血腥气。
火光骤然增大,呛鼻的白烟熏得洞内的蝙蝠惊慌扑棱。
晓晓受伤的左翅无法再支撑起她逃离洞穴,只能在这里背水一战。
海东青在烈烟中喷出短促的嘶鸣,晓晓扑扇着伤翅掠过石笋,利爪在岩壁上抓出火星四溅的爪痕,试图吓退重新来犯的两脚兽。
可契丹人并不害怕,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绳索,即将下洞。
晓晓强撑着翅膀,朝猎鹰人扑了过去,可因为对方手里拿着的武器,晓晓找不到机会靠近。
海东青盘旋着,始终试图寻找机会攻击。
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。
猎鹰人带着猎犬捕回战利品。
……
笼外有人正用榆木短棒敲击缀着铜铃铛的铁环。
“好烈的海东青。”
男人感叹。
赤金镶嵌的鹰形护甲表面泛过寒芒。
是辽国上京才会出现的铸铜工艺。
晓晓在笼角蜷缩成一团,残阳如血,溅在铁笼锈蚀的栏杆上。
驯鹰鞭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“轻些,它尾羽刚长全。”
纥石烈压低嗓音的呵斥里裹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这趟捉住的几只烈性都比去年进贡的盛三分。”
满脸刺青的三角眼用契丹语低声嘀咕。
他用刀尖挑开风青笼前的黑布。
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风青瞳孔收缩,却也因此看清那人腰间悬挂的鎏金鹰符。
帐篷角落里堆叠的木笼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扑棱声,那是无数双翅膀在绝望中徒劳挣扎的合奏。
三角眼想伸手轻抚风青脖颈的绒羽,却被鹰喙敏捷地啄中了虎口。
帐篷外是马嘶与醉汉的喧闹,
“白翎黑羽,这可都是难遇的极品。”三角眼语气中是贪婪与垂涎。
“轻点!伤了品相要扣钱的!”
镶金牙踹了脚抬笼的同伴。
风青盯着那人腰间晃荡的铜牌——是辽国官府的猎牌,这些人竟是官方奉旨捕鹰的“鹰犬”,而不是什么民间私人走私队伍。
铁笼落地的声响惊得一旁鹰笼里关着的猎鹰猛烈挣扎。
风青被动静吸引,若有所感。
转过头去,风青只觉得自己的心颤得仿佛飞到了另一个虚空。
风青的视线越过晃动的铁栏,落在妹妹晓晓蜷缩的背影上。
晓晓的绒羽沾满了铁锈色的血污,圆滚滚的身形被铁环攥得变形,鹰铃在她无力的爪间抖出细碎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