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国朝堂之上,众将领听完通译转述的这番奇葩言论,先是目瞪口呆,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!
就连一向沉稳的乌古论氏都气得笑出了声:“这南朝君臣,莫非是戏台上的丑角不成?打仗如同儿戏,求人却求得如此理直气壮!真是……真是前所未闻!”
涅里塞高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荒唐的请求,心中最后一丝对南朝可能还有救的幻想也彻底破灭。
她甚至懒得生气,只觉得巨大的荒谬感和……强烈的征服欲油然而生。
拥有如此财富和文化的国度,军队和政体却糜烂到这种地步,这已不是“弱”,而是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”了!
这辽阔富庶的中原,合该由强者居之!
她没有立刻回复宋使,只是让人将其“好生安置”,实则是软禁起来。目光再次投向地图。
西京有诡异的“烛龙司”负隅顽抗;南京指日可下但需尽快解决;南朝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毫无防护的肥肉……
“青格勒,”涅里塞抚摸着肩头伙伴的羽毛,声音低沉而决断,“看来,我们要加快脚步了。先彻底敲碎辽国的龟壳,然后……该去南方,‘接收’真正的战利品了。”
……
在完颜宗望的猛攻和风青空中力量的全力支援下,辽国南京析津府的防线终于全面崩溃。
攻城战最后阶段,“动物军团”再立奇功。
数百只被特殊训练过的獾和穿山甲,在金军箭雨和“雷音”的掩护下,夜以继日地挖掘地道,直接掏空了一段关键城墙的地基。伴随着巨响和漫天烟尘,一大段城墙轰然塌陷!
等目瞪口呆的辽兵反应过来,蓄势待发的金军主力,早已如同潮水般从缺口涌入。
城内辽军虽做困兽之斗,但大势已去。
而那只已经成为全军吉祥物的虎崽斓斓,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大战的气氛,虽然依旧被牢牢看管在后军,却兴奋地跟着母虎发出稚嫩但已有几分威势的咆哮,给冲锋的将士们平添了几分勇猛与趣味。
经过激烈的巷战,南京析津府,这座辽国经营百年的南疆巨城,终于插上了大金的旗帜。
涅里塞御驾入城,接受对辽国统治早已厌倦的万民惶恐而又带着期待的跪迎。
她站在残破的城楼上,俯瞰着这座远比金上京繁华富庶的城市,心中波澜起伏。
这里,是通往南方那片更广阔天地的门户!
而涅里塞入城后也立刻下了令:安抚百姓,整顿秩序,清点府库。
南京城的巨额财富和堆积如山的粮草,让金国这台战争机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补充。
同时,西线也传来好消息。在完颜兀梳改变了战术,以精锐小队猎杀和长期围困为主后,“烛龙司”的活动似乎受到了抑制。“雷音”的出现频率大大降低。显然,西京大同府已成孤城,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辽国的覆亡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此刻,涅里塞的目光彻底越过了奄奄一息的辽国,投向了南方。
她召集了最核心的将领和谋士,包括完颜宗望、完颜希等。
军事会议上,涅里塞首次明确地、毫不掩饰地提出了她新的战略目标:
“诸位,辽五京已得其四,余孽苟延残喘,覆灭在即。此乃我女真儿郎用血换来的基业。”
她话锋一转,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宋国的疆域。
“然,近日之战,尔等皆已亲眼所见!南朝宋人,背信弃义,孱弱无能,军备糜烂,君臣昏聩!如此江山,付于彼手,实乃天赐之耻!“
“燕云十六州?哼,他们不配拥有!中原万里沃土,他们更不配主宰!”
“朕之意已决!待平定辽国最后顽抗,我大金铁骑,绝不南返!兵锋所指,当为汴梁!”
帐中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狂热而兴奋的呼喊!
这些百战余生的将领,早已被连续的胜利激发了无限的野心,南朝的庶和软弱他们早有耳闻,如陛下亲自定策,正合他们之意!
“陛下圣明!南下!南下!”
“夺了汴梁城,让那宋国皇帝给陛下牵马!”
“中原花花世界,合该为我大金所有!”
完颜希等臣子虽更持重,但考虑到宋军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和朝廷的混乱,也知道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遇,纷纷附议。
涅里塞看着群情激昂的部下,心中豪情万丈。
她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立在特制金架上的风青。
风青迎着她的目光,发出清越而充满力量的长唳,它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着白金般的光泽,一如这个新生帝国不可限量的未来。
“传令下去!”涅里塞的声音响彻大帐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全军休整备战,筹集粮草,绘制南疆地图!派出所有能派出的海东青,给朕把宋国边境的山川险隘、兵力部署,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待时机一到,朕要亲率尔等,虎踞中原,一统天下!"
历史的车轮,在此刻轰然转向。
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东亚大陆的更大风暴,已在涅里塞的野心中酝酿成型。而穿越时空的白鹰,将继续陪伴着她的帝王,翱翔波澜壮阔的历史天空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