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像心跳,也像脚步。
他跑到铁轨旁,看见阿回坐在枕木上,手里拿着他的冰哨。
“你偷走了它?”他问。
“是它来找我。”阿回把哨子还给他,“它说,你整个冬天都在雕它,为了等我。”
小北接过哨子,冰凉,却带着她的体温。
“为什么只能停留二十九天?”他问。
“因为春天不能迟到。”阿回望向南方,“如果我多留一天,山那边的蒲公英就会错过风,河里的鱼就会晚一天产卵。”
“可我呢?”小北低声问,“我算什么?”
阿回转身,认真看他:“你是我的例外。是我每年回头的理由。可我不能停下,因为——爱不是停留,是传递。”
她指了指他胸口:“那里,已经开出花了。”
五、心跳芽
从那天起,小北的胸口开出一朵看不见的紫花。
他能感觉到它在生长,每跳一次心跳,就长出一片花瓣。他不再怕冷,不再怕孤独,甚至开始在铁轨旁种野花,把冰哨挂在枝头,风一吹,就出“叮——”的声响。
他听见铁轨在夜里唱歌,歌词只有一句:
“爱我吧,我是你永不回头的春天。”
他笑着入睡,梦里铁轨长出枝条,缠绕成一座桥,把他带向南方,穿过隧道,越过山丘,却从不问他要不要回头。
有时,他会问自己:“她真的存在吗?”
可每当风起,胸口那朵花就轻轻颤动,像在回答。
六、四月三十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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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夜,月光像一层薄纱,铺在铁轨上。
阿回站在尽头,风吹起她的花瓣,像一场紫色的雪。她回头,看见小北站在不远处,手里捧着冰哨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走了,但永不结束。”她走近,最后一次拥抱他,体温是六月,呼吸是三月,“你带着我,就像春天带着花。”
小北把冰哨敲成两截。
“叮——”
第一声,是告别。
“叮——”
第二声,是承诺。
他把一截埋进土里,说:“这里,是我们的。”
把另一截挂向胸口,与紫花并排,说:“这里,是你的家。”
阿回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:“明年三月,听铁轨唱歌的人,会是你。”
然后,她转身,走向南方。
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