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纽扣缝进校服内侧,针脚歪歪扭扭,像孩子学写字。
可每一针都牢牢贴着心跳,像在说:“我在,我在,我还在。”
夜里,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。
左眼碧绿,像春溪在石上跳跃;
右眼琥珀,像暮火在林间低语。
两种颜色在镜里相遇,互不遮盖,也互不投降。
他轻声说:“你好,涂涂。”
镜子里的男孩,终于回了他一个笑。
五、寻找“原本色”的猫
暑假前一天,一只瘸腿花猫闯进改造铺,尾巴高高翘起,像一面不投降的旗。
它一跃跳上色卡架,“哗啦”一声,把“乖巧粉”撞翻,又把“满分金”踩成猫爪饼,留下一串彩色的脚印,像在写一反叛的诗。
它跳上涂涂膝头,尾巴尖轻轻一卷,恰好盖住他的异色瞳。
涂涂愣住——猫的左眼碧绿,右眼琥珀,和他一模一样。
他忍不住笑出虎牙:“原来你也逃票。”
猫把脑袋蹭向他缝纽扣的位置,“喵”了一声。
那一声不像猫叫,倒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风穿过山谷,像雨落在屋檐:
“做你自己,爱你的人自然爱你。”
涂涂低头,现猫的项圈上,别着一粒更小的灰纽扣,和他的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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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明白:原来“不一样”,从来不是缺陷,而是某种暗号。
六、纽扣光了
当晚,全市灯光秀。
改造铺外的霓虹像打翻的糖果罐,红的、蓝的、紫的,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可就在这片绚烂中,涂涂胸口那粒灰纽扣,忽然吸饱了月光,像一颗沉睡的星被唤醒。
它亮起两束柔光——
一束碧绿,像春草破土;
一束琥珀,像夕阳吻地。
光投在街面,竟拼成一只巨大的“原本色”猫影,尾巴高高翘起,像在宣告:
“我们在这里。”
行人停下脚步,抬头看见光源——
不是霓虹,不是广告,而是一个眼睛会光的男孩,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。
他没穿统一色,没贴色卡,只是安静地站着,像一棵终于长回自己的树。
七、颜色开始剥落
第二天,奇怪的事生了。
“乖巧粉”的女孩现,袖口露出原本的靛青,像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呼吸;
“听话蓝”的男孩现,领口钻出调皮的橘,像内心在悄悄举手;
“满分金”的老师现,胸前渗出安静的灰,像她小时候最爱的雨天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