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数先生左手执红,右手执黑,越下越热,越下越快,棋子噼啪作响,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,也像心跳在胸腔里敲鼓。
他第一次现:
原来一个人也能制造热闹,只是那热闹不吵别人,只吵自己的心——
那颗长久以来被「应该合群」压抑的心。
下到天亮,棋盘上剩下一枚「将」——
被自己的「帅」逼到角落。
单数先生笑得像风铃,声音清脆,穿透晨雾:
「我把我将死了,却也把我将活了!
原来,最彻底的胜利,是赢了自己,也放了自己。」
单眼猫头鹰又给他一张门票,纸是用旧日记本撕的,字是用蓝墨水写的:
「今晚七点半,孤独剧院,只许一个人进场。
演出名称:《我与我的七重奏》。」
剧院里,没有舞台,没有幕布,只有四面从地板到天花板的镜子。
灯光一亮,镜中出现四个单数先生:
一个会拉琴,拉的是他童年未完成的曲子;
一个会跳舞,跳的是他从未敢在人前展示的即兴;
一个会朗诵,念的是他写给自己的情书;
一个会倒立,像在颠倒世界里寻找正经的答案。
他们同时表演,却互不模仿,互不干扰,像四个平行宇宙的他,在同一时空重逢。
台下唯一的观众——他自己——鼓掌鼓到手指红,眼眶热。
那一刻,他明白:
孤独不是空场,而是满座,只不过每个座位都坐着自己的可能——
那些被「将就」压扁的梦想,终于在这面镜子里,站直了。
就在单数先生沉迷于「单人十项全能」——自己与自己打乒乓、自己给自己颁奖、自己写诗自己读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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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里出动「配对纠察队」,穿着双色制服,拿着「合群探测仪」,他们嗅到「有人在快乐地独处」,立刻赶来围剿。
纠察队砸碎镜子,碎片如泪洒落;
掀翻棋盘,棋子滚进裂缝,像逃亡的星;
要把单数先生「配对」成「o+o」,塞进标准模板。
单眼猫头鹰张开单翼,像一面旗帜,挡在单数先生身前,轻声道:
「别怕,把孤独穿成盔甲。
孤独不是软弱,是未被驯服的完整。」
单数先生深吸一口气,掏出自己那根筷子、那条腿、那声单音节,拼成一支「独弦琴」——
琴身是钟楼的木条,弦是断掉的镜框铁丝,拨片是他右眼的泪珠。
他轻轻一拨,出「嗯——」的长音,像雪崩也像春雷,像所有被压抑的「我」同时开口。
纠察队被震得集体耳鸣,耳里只剩自己的心跳——
他们第一次听见体内「单数」的回声,那声音说:「我也曾想独坐一会儿。」
他们纷纷丢下「配对棍」,抱头蹲地,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。
原来,他们也不是真的想配对,只是怕被罚。
第二天,镇民现纠察队全员失踪,只在广场留下一排「」字脚印,像一串密码,通向钟楼。
他们顺着脚印来到钟楼,却见那座「孤独玩具店」正缓缓升空——
原来整座钟楼是一架巨大的纸飞机,被单数先生的独弦琴音震开了折叠的折痕,像一只沉睡的鸟终于展开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