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您和圣女才刚刚心意相通,互诉衷肠,没过多久,圣女就为了救您哎,您的刀道,也是在那时候突破的。”
“我喜欢上了狐妖?”人杰仰起了头,将后脑耷拉在椅子上,喃喃自语。
“她可不是普通狐妖!我跟您说”贝鲁鲁正准备吹捧一下圣女,却发现人杰的表情有些恍惚,开始走神。
“额”
人杰沉默不语,像是陷入了某种幻想之中,心中的惆怅突然膨胀开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,穿透了他的身体,惹得周围众人心生悲凉。大家不敢作声,平铨和乌力也渐渐没了胃口。
一阵寒风从窗外吹来,让本就低沉的气氛更加压抑。
这时,被秋香搀扶着走到门口的于小菁打破了寂静:
“主子,听说您要出来用膳,奴婢给您准备了点心和花茶,要不要尝尝?”
于小菁说话的时候,声清气和,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。她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,将所有人都从沉闷中拉了出来。
“抱歉,刚才在想一些事情,你说什么?”人杰面色不变,与大厅中其他人一样,抬起头来,看向了于小菁。
此时的于小菁已经换了身奴婢装扮,身穿一件印有“赵”字的青竹布上衣,脚上蹬着布鞋,头上绑着一条蓝色头巾。头巾下是张精致的圆脸,像刚盛开的花瓣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温润的眉毛下闪闪发亮,两只耳朵尖尖的,与人族女子略有不同。
她左手挂着一个用绵绸盖住的小竹篮,阵阵香气从篮子里散发出来。
秋香挽着于小菁的右手,偷偷看了九五二七一眼,又赶紧移开目光,目不斜视。
“不用站在外面,进来吧。”
于小菁在秋香的搀扶下跨过门槛,一脸开心地走了进来。她和秋香从小竹篮里拿出了两盘桃花酥,一大壶花茶,几个玉杯。陆续在餐桌上放好后,她小心地探寻,从托盘中捧起一块冒着热气的桃花酥,顺着刚才听到的声音,举向了人杰的方向:
“主子,奴婢做了些甜点和花茶,您尝尝?”
人杰平日里不喜欢吃甜食,此刻更没有丝毫胃口。饶是如此,他也被那甜点形如桃花、粉嫩可爱的精致外表所吸引。见于小菁一片心意,他不忍拒绝,便将桃花酥捻在了手里。
这酥不仅花香四溢,还滚烫飘香,酥油香和桃花香清新袭人。人杰咬上一口,入口处外酥内柔,甜而不腻,似乎有很多种味道,可这么多味道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就像《七彩幻罗》一般,味蕾竟影响得心情舒畅了起来。
咔哗。
人杰闭着眼睛咀嚼,好奇地用“神眼”打量着手中的桃花酥。
这么小的一块,哪来这么多的味道?
只见被咬开的断口处层层叠叠,晶莹剔透,颜色迥异清而不浓,最深处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肉片。那肉片被切得薄如轻纱,外皮饱满鲜亮,富有光泽,散发着一股勾人馋涎的香味,仅看一眼都能感觉到皮质的香酥美妙。
“咦,你在甜点里放了肉?有意思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”人杰赞叹一声,又将剩下的半块桃酥一口包下。
咔嚓,咯吱,咔嚓嚓。
随着人杰大口咀嚼,口中桃花酥竟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,那种酥脆而不腻的感觉,脆而不烂的口感,非亲口品尝不能体会。
咕噜。
两边同时传来咽口水的声音,看着贝鲁鲁和平铨被香味勾起食欲的样子,人杰顿时指了指两个盘子。
“来,一起吃,彩蝶也尝尝。”
“哇!好香啊,你们在吃什么?”
人杰话音刚落,罗横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,看样子这次入梦收获颇丰。
“神王大人!”
恭敬向贝鲁鲁行礼后,罗横落回了座位,好奇地看着他们手中的桃花酥。
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。”罗横也被眼前的色与香勾起了食欲,他用袖子擦了擦口水,抓了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,双目微阖细细咀嚼,很快,他被这股奇妙的美味给吸引住了。
桃花酥明明是一种常见的甜食,如今却被于小菁做出了不一样的口味,其中似有很多层,每一层细微处又藏有乾坤。酥香中带着花香,甜食中带着肉味,这种层次递进的体验,让人产生一种颠覆了美食的错觉。
香味、甜味、肉味,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,居然没有丝毫冲突。
“好吃!”人杰感慨万千,最后总结出了两个字。
“主子过奖了,奴婢还沏了一壶洛神花茶,不妨合着一块尝尝。”于小菁轻轻扯了扯秋香的衣袖。
秋香连忙上前,将壶中的茶水倒入玉杯,然后恭敬地端到了几位赵府少爷们面前。
“花茶?”人杰压根不喜欢喝茶,但有刚才的颠覆,也是好奇地端起茶杯喝了口。
彩蝶站在人杰身后,接过秋香递过来的杯子,先是对着花茶闻了闻,然后也面带陶醉地浅尝了一口。
这一尝之下,五人登时呆了。这段时间,随着赵府水涨船高,他们什么美食没尝过,什么好茶没喝过?尤其是贝鲁鲁,有修仙界和杨可可的底子在,口味早就养刁了。
可是此时此刻,当他们喝了一口于小菁泡的洛神花茶之后,立刻就感觉到不同。这一刻的茶,上一刻的酥,二者结合在一起,似乎发生了某种神奇的反应,让人口齿留香,如沐春风。
几人一边喝着花茶,一边吃着花酥,吃着吃着,便有些停不下来。不多时,桌上的两盘子与一壶茶被扫荡而空。
罗横靠在椅背上,长出一口气,脸色满是享受: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