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斯?”
敏感脆弱成这样,周玉京还能干成章莪集团有名有姓的人物真是不容易。
荀疏云轻轻搂着他,想着自已是为了哄人,不是为了占便宜,蹲下身子,打算再亲一下,毕竟这法子好用的很,他不过是选了最简便有效的法子而已。
龙斯慌乱不已,他没办法在脸埋在臂弯的情况下重新戴上口罩,也不想在荀疏云面前抬起头露出这张可怖的脸来,只好把脸藏的更深。
“你出去。”
荀疏云诧异,不用说失忆后的龙斯多温顺听话,哪怕是没失忆前,周玉京除了在章莪集团和做1方面特别坚持外,其他事情上周玉京就好像没脾气一样,沉稳可靠。
他们的情感就如同细水长流般,汩汩不断,没有壮观的瀑布,没有汇入大海的宽阔,顶多某处水流端急些,可在石头旁绕个弯就会继续朝前流去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龙斯又道,他声调不高,比起驱赶更像是一种乞求。
“我出去,你小心些,不要踩到镜子碎片了。”荀疏云出门前叮嘱道。
“嗯。”
龙斯收拾好了一切,当着荀疏云的面出门时,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了。
只是门一关,那朵阴云又聚在了龙斯的头顶。
体育课上,陆骁发现他不在状态,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,连神经大条的徐威也注意到了。
平时,龙斯吃饭不说大快朵颐吧,起码也不会一口饭吃半天。
三个人交换了个眼神,杨欣起了话题,说了今天早上的趣事,徐威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,龙斯也扯了扯嘴角,不太舒服的牵扯感,让他又想起早上看镜子的画面。
扭曲变形的半张脸。
龙斯抬手微微遮住了自已下半张脸,道了声清晰又不太算太大声的“谢谢。”
荀疏云一直告诉他在变好,他也相信荀疏云的话。
卫生间没有换上新镜子的事他是今天才注意到,之前习惯了卫生间没镜子,竟也真把这些当成了荀疏云的粗心大意。
去学校后,陆骁他们连一丝异样都没露出,让龙斯下意识的觉得自已的脸可能恢复的差不多了,谁知道,全靠他自已瞎想,和周围人的细腻的包容。
陆骁没说不用谢,大大咧咧的揽住他的肩膀,“谢我今天给你讲题啊?我讲了一个大课间,你起码也得请我喝瓶水啊!”
“也别只买我的,给欣姐也买一瓶,她数学特别厉害,以后不会的题问她。”陆骁说着朝杨欣笑笑,“情侣水。”
“滚蛋!”晏欣不客气道。
“欣姐不要,我和骁哥来兄弟水呗。”徐威笑笑嘻嘻的毛遂自荐道:“其实我银鸽累视还行。”
“都有。”龙斯笑了下,他的嘴角因为严重的烧伤,看不出明显的形状,高温使他的皮肤融化,待到常温下皮肤停止流动,如潮水过后的沙滩混合在一起,什么痕迹都被磨皮了,可他眼睛又仿若星辰,下弯时一池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