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结果呢?
弘晖死了,凶手依旧高高在上,而她只能躲在暗处舔舐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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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,她不要公道。
她要的是——血债血偿。
————
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王府照例设宴,但因还在年节里,胤禛又被召进宫议事,宴席便简单些,只女眷们在花厅小聚。
柔则坐在主位,一身银红缎子旗袍,领口袖口镶着白狐毛,雍容华贵。年世兰穿着海棠红遍地金,明艳逼人。齐月宾依旧是素净的藕荷色,安静地坐在角落。
宜修今日选了件湖水绿的旗袍,外罩月白坎肩,间只簪一支碧玉簪子,清雅得有些素淡。
宴过一半,柔则忽然笑道:“说来也巧,今儿八福晋府上送来了些新巧的元宵,说是江南的做法,馅料特别。我已让人煮了,大家尝尝。”
丫鬟们端上青瓷碗,每碗三枚元宵,小巧玲珑,皮子晶莹。
宜修用勺子舀起一枚,轻轻咬破。软糯的皮子里,流出琥珀色的糖馅,带着浓郁的桂花香,还有一丝……淡淡的药材清苦。
她动作微微一顿。
这味道,她记得。
前世在宫中,八福晋明慧曾命人送过一碟点心给被幽禁的她,说是念着旧日情分。
那点心的馅料,就是这个味道——里头掺了极少量的川贝和枇杷叶,能清肺润喉。
明慧这是在提醒她。
提醒她,那条“救命”的人情线,还在。
宜修抬眼,正对上柔则含笑的视线。
“宜修妹妹觉得如何?这元宵可还合口?”
“清香甜润,又不腻人,极好。”宜修微笑应道,放下勺子,“八福晋真是有心。”
“是啊。”柔则轻叹,“八福晋待人向来周到。说来,妹妹那夜能请到薛太医,也是八福晋帮忙吧?”
话问得随意,席间却静了一瞬。
年世兰放下筷子,似笑非笑地看过来。
齐月宾低头小口吃着元宵,仿佛没听见。
宜修心中冷笑。来了,果然要拿这件事做文章。
“嫡福晋说笑了。”她从容道,“那夜情急,妾身也是病急乱投医。想起从前听额娘提过,八贝勒府上常请一位江南名医看诊,便冒昧去求。幸得八福晋慈悲,不曾怪罪。”
她说得含糊,将功劳推给已故的生母,又强调是“情急”之举,姿态放得极低。
柔则点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说起别的。
宴席散后,宜修没有直接回院,而是带着剪秋绕道去了后园。
雪已停了,园中银装素裹。几株老梅开得正盛,红瓣映雪,幽香浮动。
“主子,八福晋今日送元宵来,是不是……”剪秋低声道。
“是在递话。”宜修接住一片飘落的梅瓣,“告诉我,她记得那夜的事,也在等我的‘回报’。”
剪秋忧心忡忡:“可咱们现在自身难保,哪有余力……”
“不。”宜修打断她,将梅瓣碾碎在掌心,“我们不但要回报,还要借她的力。”
她转身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去准备一下,明日我要去八贝勒府,拜访八福晋。”
正月十六,雪后初晴。
宜修递了帖子,午后乘着一顶青呢小轿,悄无声息地出了王府侧门。她没有带太多人,只剪秋随行,另有两个可靠的家丁。
八贝勒府的花厅里,炭火暖融。明慧今日穿了一身家常的鹅黄缎袍,未施脂粉,倒比上回见面时少了些距离感。
“宜修妹妹来了,快坐。”她笑容温婉,亲自斟了茶,“尝尝这茶,是福建新贡的白毫银针,王爷昨儿刚得的。”
宜修谢过,抿了一口。茶汤清亮,香气清雅。
“福晋这里的茶,总是好的。”她放下茶盏,开门见山,“那夜救命之恩,妾身一直记在心里。今日来,一是拜谢,二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锦盒,推到明慧面前。
“妾身身无长物,唯有此物,或许福晋用得着。”
明慧没有立刻打开,只微笑着看她:“妹妹这是做什么?那夜不过举手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