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从德云社回来,秦玉笙的生活便回到了往常的轨道。
练琴、看书、整理学术资料,日子平静如水。
只是偶尔,在练声或听曲的间隙,脑海里会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清冷的背影和那道疏离的目光,以及最后那句“外人不要乱走动”带来的细微刺痛。
她摇摇头,试图将这点涟漪从心中驱散。
那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abeit才华横溢,但性格难以接近,与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然而,她哥哥秦霄贤显然不这么想。
“妹啊,你跟哥说实话,”这天晚饭后,秦霄贤蹭到正在洗碗的秦玉笙身边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那天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辫儿哥特帅?特有范儿?”
秦玉笙手一滑,盘子差点掉进水池。
她无奈地看向自家脑回路清奇的哥哥:“哥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就是觉得他唱得挺好。”
“哎呀,跟我还不好意思!”秦霄贤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用肩膀撞了她一下,“你那天盯着他看的眼神,哥可都看见了!放心,包在哥身上!”
“你包什么……”秦玉笙心中警铃大作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秦霄贤却已经摸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点起来,脸上挂着一种“为妹妹终身大事操碎了心”的慈祥(且傻气)笑容。
预感很快成了真。
两天后,秦玉笙被秦霄贤半哄半骗地拉到了一家格调清雅的私房菜馆包间里。
理由是“庆祝你放假”,然而,当她推开包间门,看到里面已经端坐着的那个清瘦身影时,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。
张云雷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依旧是一副清隽模样。
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听到动静,抬眸望来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对这场面并不意外,但也绝谈不上欢迎。
“愣着干嘛,进来呀!”秦霄贤从后面推了妹妹一把,热情地招呼着,“辫儿哥,你看我把谁带来了?我妹,玉笙!你们见过的!”
秦玉笙硬着头皮走进去,在秦霄贤安排的、紧挨着张云雷的位置上坐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“尴尬”的气息,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“张老师。”她再次用了这个正式的称呼,声音有些干涩。
张云雷依旧是微微颔,算是回应,连多一个字都吝啬。
秦霄贤浑然不觉,或者说故意忽略这诡异的气氛,开始熟练地暖场,插科打诨,讲述着社里最近的趣事,试图调动气氛。
张云雷偶尔会应一两声,简短而克制。
秦玉笙则基本保持沉默,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茶杯,恨不得能钻进去。
这根本就是一场目的性明确的、蹩脚的“相亲宴”。
秦玉笙在心里把自家哥哥骂了无数遍。
菜陆续上齐。
秦霄贤说得口干舌燥,终于找了个借口溜出包间,说是去催一道招牌菜,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。
包间里瞬间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,以及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秦玉笙如坐针毡,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无论如何,也要打破这僵局,哪怕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。
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一道造型别致的点心,灵感忽至。
这道点心旁装饰着一片用糖画制成的叶子,纹路清晰,极为精致。
“这道点心旁边的糖画,纹路很像传统建筑里的冰裂纹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其实音乐里也有类似的概念,比如有些古曲的节奏铺陈,追求的也是一种‘破而后立’的破碎感和不规则美感。”
她本意只是想找个安全的话题,避免冷场。
这话说完,她甚至没指望能得到回应。
然而,一直安静用餐的张云雷,执筷的手却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