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为终极一班镀上一层慵懒的金辉。
王楽笙坐在座位上,姿态娴静地整理着笔记,如同昨日一样,她依然是全班视线隐晦交汇的焦点。
经过金宝三的“悲惨教训”,再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讪,只敢远远打量着这位被亚瑟王精心呵护的“公主”。
汪大东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把书包摔得砰砰响。
“怎么了自大狂?一大早就吃炸药了?”王亚瑟挑眉问道。
“别提了!”
汪大东抓了抓头,“我爸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这次小考又挂了,断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!还说要找班上的优等生给我补习,开什么玩笑!”
王亚瑟嗤笑一声:“伯父也是为你好。不过,找谁补习?小雨吗?”他目光瞥向安静坐在角落的丁小雨。
“不知道啊,”汪大东一脸苦恼,“反正别是雷克斯就行,他那个人好是好,就是太啰嗦了,跟他补习非得念到头痛不可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坐在前排的王楽笙笔尖微微一顿,眼睫轻抬,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后排那个清瘦的身影。
雷克斯正低头看书,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斯文,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然而,王楽笙却注意到,在汪大东提到“补习”二字时,雷克斯翻书的指尖有了一瞬间微不可察的停滞。
课间休息,教室里再次喧闹起来。
汪大东被几个男生拉去讨论最新款的游戏,王亚瑟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。
王楽笙独自一人走向图书馆,打算借阅几本参考书。
图书馆内静谧无声,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响和偶尔的脚步声。
她在高大的书架间穿梭,目光掠过一排排书脊。
走到历史社科区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雷克斯正站在书架前,仰头看着上层的一本书。
他今天换了一副细框眼镜,显得更加清秀儒雅。
“雷同学。”王楽笙出声招呼,声音轻柔,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却格外清晰。
雷克斯转过身,看到她时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:“王同学,真巧。”
“是啊,”王楽笙走到他身边,目光扫过他刚才注视的那本书——《军事战略论》,“雷同学对历史军事也感兴趣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雷克斯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常,“倒是王同学,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。”
“以前在国外,也经常泡在图书馆。”
王楽笙微微一笑,伸手去够旁边书架上一本厚重的《欧洲文艺复兴史》,指尖刚触碰到书脊,那本书却意外地卡得很紧。
她稍稍用力,书本松动的同时,上方另一本厚重的典籍却因震动而滑落!
眼看就要砸到她的头顶——
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托住了那本厚重的书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。
书页沉重的下坠力让他的手腕微微下沉,但随即被他牢牢稳住。
王楽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,轻轻后退了半步,抬眼看向及时出手的雷克斯,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感激:“谢谢你,雷同学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雷克斯将书放回原处,动作从容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看了看王楽笙刚才想取的那本书,“《欧洲文艺复兴史》?这门课老师还没讲到吧?王同学预习得真快。”
“只是有些好奇,”王楽笙取下那本书,抱在怀里,语气轻松自然,“尤其是在‘美第奇家族’的部分。
一个银行家家族,竟然能通过财富和谋略,在幕后掌控整个佛罗伦萨,甚至影响欧洲的艺术和政治走向,不是很耐人寻味吗?”
她抬起眼,清澈的目光直视着雷克斯镜片后的眼睛,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:
“有时候我在想,最厉害的人,或许不是站在台前的统治者,而是那些能在幕后运筹帷幄,轻易搅动风云的人,你说对吗,雷同学?”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图书馆角落的光线有些昏暗,映得雷克斯镜片上反光一闪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“王同学的想法很独特。不过,历史终究是历史,离我们太远了。”
“是吗?”王楽笙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书皮,状似无意地换了个话题。
“说起来,早上听汪同学说,他父亲想找优等生帮他补习功课。雷同学作为班上最优秀的人,应该是不二人选吧?”
雷克斯的嘴角维持着礼貌的弧度:“大东的成绩确实让人担心。不过,他好像不太愿意让我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