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副本?”
张云雷那锐利如鹰隇的眼神和严肃的询问,让秦玉笙心头狂跳,一片茫然。她手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?
“三哥”在电话那头也顿了一下,似乎在与旁边的人确认,随即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:
“我们截获的信息是这么显示的,说是一个加密的u盘,可能在秦小姐平时用的某个设备里,或者……她无意中备份了什么东西?”
张云雷立刻明白了。
这很可能是对方故布疑阵,或者想借此将秦玉笙更深地拖入泥潭,逼他们自乱阵脚。
他对着电话冷静吩咐:“知道了,是烟雾弹。按原计划,先把‘鼎泰’违规操作的材料递上去。其他的,我来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秦玉笙依旧有些苍白的脸,语气放缓,带着安抚:“没事,对方狗急跳墙,胡咬的。别担心。”
秦玉笙却在他沉稳的目光中,迅冷静下来。
她仔细回想着近几个月的一切,从网络谣言到哥哥的投资陷阱,再到如今的所谓“证据”……她忽然抬起头,眼神清亮:“也许,这不是胡咬。”
在张云雷略带疑惑的注视下,秦玉笙快步走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,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“之前为了写那篇涉及传统曲艺商业化的论文,我收集了很多资料,包括一些早期演出合同的扫描件、市场分析数据,还有……一些匿名爆料的邮件截图,关于某些资本方试图垄断民间演出渠道、打压独立社团的。”
她一边快翻找,一边解释,“我当时只觉得是行业现象,没多想,就把所有相关资料,包括邮件源头代码这些技术细节,都打包加密存了一份。”
她点开一个标注着“市场乱象备份”的压缩包,里面赫然有几封邮件,件人隐匿,内容直指“鼎泰资本”利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排挤同行。
其中甚至提到了德云社早期海外拓展时遭遇的一些“意外”阻碍。
这些资料,单独看或许证明力有限,但若与张云雷团队掌握的其他证据链结合,无疑会成为撕开对方伪装的有力佐证。
秦玉笙看着屏幕,恍然道:“他们说的‘证据副本’,可能就是指这个。他们以为我手里有更致命的东西,或者,想把这个也毁掉。”
张云雷看着她,眼底充满了惊叹与激赏。
这个女孩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锐、周全。
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她早已无意识地,为他们握住了反击的武器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,“我的福星。”
有了明确的方向,后续的行动变得清晰而高效。
张云雷的团队与秦玉笙提供的资料相互印证,迅形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,通过可靠渠道递交。
与此同时,德云社官方也一改之前的低调,布严正声明,坚决维护自身权益,并暗示已掌握某些竞争对手的不法证据。
“鼎泰资本”在多重压力下,内部先乱了阵脚,几个核心项目被迫中止,舆论也开始反转。
笼罩在头顶的阴云,终于开始真正散去。
一个月后,国家大剧院音乐厅。
“传统与现代的对话——秦玉笙个人作品音乐会”的巨幅海报悬挂在入口处。海报上,秦玉笙一袭简约白衣,坐在钢琴前,侧影沉静,眼神坚定。
后台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。
这是她音乐生涯的第一次个人专场,意义非凡。
秦霄贤在一旁忙前忙后,比她自己还紧张,不停地检查着礼服、耳返,嘴里念叨着:“别紧张,妹,就当下面坐的都是南瓜……”
秦玉笙被他逗笑,刚要说话,幕布旁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她抬眼望去,心跳蓦地漏了一拍。
张云雷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没有拄拐,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。
他的腿伤尚未完全康复,但此刻身姿挺拔,气度卓然。
他手中没有鲜花,只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紫竹制的传统戏筒(扩音喇叭的一种,象征舞台)。
秦霄贤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有点别扭的笑容,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悄悄退开了。
张云雷走到秦玉笙面前,将那个古朴的戏筒递给她,目光深邃而温柔:
“老一辈传下来的,开嗓、镇台都用它。今天借给你,镇场子。”
这不是贵重的礼物,却比任何珠宝都更显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