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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小熊去哪里了（第2页）

那是小小布的一岁生日。他跑遍了半个城市的玩具店，想要找一个“特别”的礼物。太贵的买不起，太便宜的拿不出手。

最后在商场清仓区，他看到了这只小熊。它孤零零地挂在架子上，标签有点皱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就这个了！”他咬牙买下——其实也不便宜，花了他一周的午餐预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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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会上，当小小布接过小熊，立刻把它抱在怀里时，张伟觉得那一周吃泡面都值了。后来美嘉偷偷告诉他，小小布每晚都要抱着小熊睡。

“小东西还挺有眼光。”张伟当时心里美滋滋的。现在，他趴在地上，手电筒的光在沙缝里扫来扫去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小熊啊小熊，你快出来吧，小小布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另一边，胡一菲刚好回来。听说了事情，她二话不说加入搜索。在检查阳台时，她看着晾衣架上飘动的衣服，想起那个雨夜——

小小布两岁半时，有一次玩得太疯，小熊的胳膊开线了，棉花漏了出来。她哭得伤心欲绝，好像小熊真的受伤了。一菲拿着针线过来：“别哭，姨姨给它做手术！”

那是她第一次缝东西那么小心。一针一线，把裂口缝得严严实实，最后还在缝合处绣了一颗小小的爱心。小小布破涕为笑，抱着修补好的小熊亲了又亲。

“小熊，你要是在这儿就吱一声。”一菲对着花盆后面说，然后自己笑了——她居然在跟一个玩具说话。

赵海棠在走廊的消防栓旁寻找。他想起自己为小熊写过的一诗，那是小小布三岁生日时他送的礼物：

“你有一只棕色的熊它不说话但它倾听你所有的秘密和小小的忧伤……”

他把这诗工整地抄在洒金信纸上，和小熊的蓝色丝带领结一起送给小小布。

美嘉后来告诉他，小小布虽然听不懂诗，但她知道那是“很美的话”，所以经常抱着小熊，让妈妈念那诗。

“艺术的意义就在于承载情感。”海棠喃喃自语，然后提高声音，“小熊！如果你能听见，请回应我的呼唤！你的小主人需要你！”

咖喱酱在厨房翻找——虽然她知道小熊不太可能在这里。

但她想起上个月，她举办“公寓零食派对”，小小布抱着小熊来参加。她给小熊也准备了一个小盘子，放上迷你饼干。

“小熊也要吃！”小小布当时开心地说。

“当然啦，小熊是我们的特邀嘉宾！”咖喱酱配合地给小熊“喂”了一块饼干。

现在，她打开每一个橱柜，想象着小熊躲在里面偷吃饼干的画面。然后她摇摇头，笑了：“我真是想多了……”

————

一个小时过去了，小熊依然下落不明。

小小布坐在沙上，已经不哭了，但眼睛还是红红的。她抱着一个临时替代的兔子玩偶，但明显没有抱小熊时那种依恋。

“所有地方都找过了。”大力汇总情况，“客厅、餐厅、卧室、阳台、走廊、甚至电梯间。没有。”

“会不会……”张伟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，“被不小心扔掉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美嘉很肯定，“我扔垃圾前都会检查，而且小熊那么大，不可能误扔。”

子乔摸着下巴：“小小布，你最后一次看到小熊时，它在做什么？”

“它在……”小小布努力回想，“在沙上。我在玩积木，它在旁边看我。”

“然后你去上厕所？”

“嗯。回来的时候，它还在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妈妈叫我吃饭……我抱着小熊去洗手……然后……”小小布的声音渐渐变小，“然后我把小熊放在……放在脏衣篮旁边！因为妈妈说洗手要卷袖子，我让小熊等我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卫生间的方向。

脏衣篮在卫生间门口。旁边是洗衣机。

美嘉的脸色突然变了：“今天上午……我洗了一缸衣服……”

她冲进卫生间。其他人跟在后面。

洗衣机的盖子关着。美嘉的手有点抖，她慢慢打开盖子——

里面是洗好但还没晾的衣服。最上面，在一件蓝色衬衫和几条毛巾之间，露出一只棕色的、湿漉漉的耳朵。

“小熊！”小小布尖叫起来。

美嘉把小熊捞出来。它浑身湿透，毛都贴在身上，看起来又小又可怜。蓝色丝带还在，但颜色因为浸水而变深了。左耳朵上的爱心补丁有些开线。

小小布接过湿漉漉的小熊，没有嫌弃，而是紧紧抱住——虽然小熊在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