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是必要的生存技能。”
他避重就轻,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公式化,“你的大脑必须像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样,壁垒森严,拒绝任何未经邀请的访客。”
“否则,你意识深处任何一个与你身世相关的念头,都可能在你面对他时,成为指向你,也指向……其他人的匕。”
大脑封闭术的学习,远比奥克塔维亚想象的更加艰难和……痛苦。
它不像魔咒或魔药,有明确的步骤和材料,它是一场生在精神层面的、无声的战争。
地窖的办公室成了他们的课堂。
斯内普让她放松(这本身就很困难),清除杂念,构筑精神的屏障。然后,他会毫无预兆地举起魔杖,低沉地念出:
“摄神取念!”
刹那间,陌生的影像、被遗忘的感觉、深藏的情绪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——地窖童年的孤寂、第一次握住魔杖的温暖、厄里斯魔镜中父亲微笑的幻影、赫敏在巨怪事件后的感谢、密室入口的黑暗、布莱克在镜中痛苦的誓言、格里莫广场短暂的温馨……
“抵抗!”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涣散的意识,“集中精神!将无用的情感屏蔽在外!你的脆弱就是敌人进攻的缺口!”
他粗暴地翻阅着她的记忆,专挑那些最脆弱、最私密的瞬间,用最尖刻的语言点评着她的失败。
“软弱!”
“徒劳的多愁善感!”
“毫无意义的渴望!”
奥克塔维亚一次次地尝试,一次次地失败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构筑屏障需要极致的冷静和意志力,而斯内普的攻击则精准地瞄准她每一个情绪波动的缝隙。
她感到精神上的疲惫比任何肉体训练都要强烈,仿佛整个大脑都被榨干、撕裂。
在一次特别猛烈的攻击中,斯内普窥见到了她现莉莉日记本、阅读那些关于血缘魔法记录时的巨大冲击与悲伤。
他攻击的动作猛地一顿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愤怒于她的窥探?
还是被勾起了同样痛苦的回忆?
“这就是弱点!”他立刻恢复了冷酷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沉溺于过去的真相,只会让你更加不堪一击!把它锁起来!现在!”
奥克塔维亚咬紧牙关,将所有涌上心头的酸楚与委屈强行压下,用尽全力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精神壁垒。
这一次,她勉强挡住了父亲的下一波探查。
课程在日复一日的痛苦拉锯中继续。
奥克塔维亚的屏障从最初的薄如蝉翼,逐渐变得厚实了一些。
她学会了在斯内普动攻击的瞬间,强行清空思绪,将注意力集中在纯粹的、无意义的物体上——比如壁炉火焰跳动的形状,或者书架某一本书籍的皮质封面。
她依旧无法完全阻挡他,但至少,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哪些记忆可以被触及,哪些必须被深藏。
在这个过程中,她对自身精神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斯内普从未给予过直接的表扬,但他攻击的频率和强度,会根据她的进步进行微调。
当他某次耗费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突破她的防御时,他收回魔杖,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,然后极其简短地说:“……有进步。”
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高认可。
然而,大脑封闭术的学习并没能完全阻断她与哈利之间的联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