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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生死抉择（第2页）

灵笙双脚落地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，随即站稳。

她抬头望向深渊上空那旋转的血色符文，又低头看向那深不见底、传出恐怖搏动声的黑暗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。

她转过身，面向黑瞎子，也面向他身后那些紧张注视着她的同伴。

她的目光扫过吴邪、王胖子、解雨臣，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，微微颔，仿佛在致意。

最后，她的目光回到了黑瞎子脸上。

那双他曾觉得清澈见底、后来布满迷茫、又曾因他而泛起光彩的眸子，此刻只剩下一种沉淀了百年孤寂与刚刚获知的沉重真相后的、令人心碎的平静。

“我都想起来了。”

她轻声说，嘴角甚至努力勾起一丝微弱的、安抚般的笑意，“百年前，那个戴着墨镜，说要等我醒来的人，是你……或者说，是你的先祖，承载着同样誓言与命运的人。”

黑瞎子墨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西王母的‘终极’，不是一个地方，也不是一种力量，而是一个……‘过程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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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笙继续说着，语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一个不断吞噬生命与能量，试图创造出‘完美长生体’的、失控的古老机制。”

“这深渊之下，就是它的核心。而我，是它选定的、最后一个，也是最重要的‘容器’和‘养料’。”

她抬起手，轻轻抚上黑瞎子紧抓着她胳膊的手，那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
“只有我跳下去，以我体内的‘长生之种’和全部生机为引，才能引核心的能量过载，彻底摧毁这个运行了数千年的诅咒。这是唯一能终结一切的方法。”

“放屁！”黑瞎子低吼出声，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，“一定有别的办法！我们一起想！张起灵！老解！说话啊！”

解雨臣脸色难看地沉默着。

张起灵缓缓摇头，眼神依旧冰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
作为守门人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灵笙所说的，是事实。

这是设计之初就定下的、唯一可行的毁灭程序。
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

灵笙看着黑瞎子，目光温柔而悲伤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它正在苏醒，正在试图完全控制我。如果等到那时，我就不再是灵笙，而会成为新的、行走的灾难。黑瞎子……”
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让我走吧。能再见你一面，能知道你没有忘记承诺，我……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她用力，一点点，却无比坚定地，掰开了黑瞎子死死攥着她胳膊的手指。

吸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！

深渊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！

血色符文旋转得几乎看不清轨迹！

灵笙最后深深地看了黑瞎子一眼，仿佛要将他的模样，连同这百年前来不及好好道别的遗憾，一起刻入灵魂深处。

然后，她决然转身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向着那散着无尽黑暗与死亡气息的深渊边缘，迈出了脚步！

衣袂翻飞，如同折翼的蝶。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黑瞎子出撕心裂肺的咆哮，猛地向前扑去，想要抓住她！

但那股庞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墙壁，将他狠狠推开！

解雨臣和吴邪、王胖子也同时惊呼上前，却同样无法靠近！

就在灵笙的身影即将被深渊黑暗吞噬的瞬间——

一直静立不动的张起灵，眼中精光爆射！

他猛地将黑金古刀插入地面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，一股远比深渊吸力更加古老、更加威严磅礴的气息，如同沉眠的巨龙，骤然从他体内苏醒！

他抬起头，望向那坠落的纤细身影，口中吐出了两个冰冷而晦涩的音节。

与此同时，下坠中的灵笙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望向深渊底部那无尽的黑暗核心，金色的瞳孔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！

她在那里，看到了一双……缓缓睁开的、巨大无比的、冷漠俯瞰着众生的……眼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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