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场之夜的风波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余澜未平。
网络上关于秦玉笙的谣言在张云雷团队雷厉风行的反击下。
星耀娱乐旗下数位艺人接连爆出税务丑闻,原先带节奏的水军账号大规模被封禁,声势虽渐弱,但恶意的碎片仍不时飞溅。
秦玉笙没有过多关注网络上的腥风血雨,她将自己关在琴房,用繁重的学业和新的创作构思麻痹自己。
然而,哥哥秦霄贤自那晚后的沉默与疏离,像一根无形的刺,扎在心口,隐隐作痛。
她理解哥哥的保护欲,却无法接受他以爱为名的禁锢。
与此同时,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萦绕着她。
并非源于网络暴力,而是……一种更具体、更贴近的窥视感。
她几次感觉似乎有人在不远处跟着她,回头却只见寻常人流。
她只当是自己压力过大,产生了错觉。
这天下午,秦玉笙刚从图书馆出来,准备去工作室完成《听笙》的最终混音版。
手机响起,是张云雷的助理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:
“秦小姐,您现在方便来一趟‘云响’吗?辫儿哥他……旧伤有点不舒服,但下午约了录音师沟通《听笙》母带的事,他不想改期,我们有点劝不住。”
旧伤?
秦玉笙的心猛地一揪。
她听说过他早年那段惊险的经历,知道那身伤病曾让他一度濒临告别舞台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她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便往工作室赶去。
推开工作室的门,里面的气氛有些低沉。
张云雷坐在沙上,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,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,一条腿伸直着,姿势略显僵硬。
录音师和助理站在一旁,面露难色。
看到秦玉笙进来,他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,随即眉头微蹙,看向助理,带着一丝责备。
“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秦玉笙抢先开口,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明显不适的腿上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,“伤得很重?要不要先去医院?”
“老毛病,不碍事。”张云雷避开她的视线,语气轻松,试图站起身,“正好你来了,一起听听母带……”
他刚一起身,膝盖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,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,额上的冷汗更多了。
“张老师!”秦玉笙和助理同时惊呼,下意识地伸手扶他。
碰到他手臂的瞬间,秦玉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因强忍疼痛而绷紧的颤抖。
她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抽。
“都这样了还录什么音!”
她难得地用了近乎强硬的语气,扶着他重新坐回沙,转身对录音师和助理说,“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,母带的事改天再说。”
她的态度果断坚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助理如蒙大赦,连忙拉着欲言又止的录音师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张云雷靠在沙背上,闭着眼,浓密的睫毛因疼痛而轻微颤动,唇色白。
他不想在她面前显露脆弱,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完全掩饰。
秦玉笙看着他这副模样,之前所有的委屈、不安、与哥哥争吵的烦闷,都被一种更强烈的、酸楚的心疼所取代。
她默默去接了杯温水,又找到医药箱,拿出医生开的止痛贴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