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是在用生命演绎什么“‘一顿操作猛如虎,一看战绩零杠五。”
复杂的情绪不断掠过风青的心头,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、对另一个璀璨文明竟如此“偏科”的深深惋惜。
但这点惋惜很快被眼前荒谬的现实冲淡,化为哭笑不得的“敬佩”。
风青无奈地抖了抖羽毛,想要把这些槽点从脑子里甩出去,“至少……在‘保持软弱’这一点上,宋国还真是‘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’啊!”
风青甚至恶趣味地想,要不要建议涅里塞以后给宋军颁个“最佳反向助攻奖”或者“战场喜剧人”锦旗?
最终,所有汹涌的吐槽,化作风青金色瞳孔中的唏嘘。
她轻轻用喙梳理了一下涅里塞的鬓发,委婉地表达“看吧,南边那块大肥肉,它不光香,它还……特别‘酥’!一碰就碎!赶紧的,别下手要快!”
历史的车轮,在风青最后的唏嘘与“肯定”中,向着那个注定的方向,轰隆隆地加速碾去。
而前所未有的、大胆甚至狂妄的念头,在这一刻也是如破土竹笋钻入了涅里塞的脑海。
她之前的目标,是复仇辽国,是建立大金,是让女真人不再受欺压。
即便与宋联盟,想的也是灭辽之后,据长城以北而守,与南朝划界而治。
但现在,看着南朝如此广袤肥沃的土地,竟然被这样一群懦弱无能、只知内斗享乐的君臣所占据,被这样一支外强中干、一触即溃的军队所“保护”……
这简直是……天赐之机!
难以言喻的灼热野心,如野火在涅里塞胸中轰然燃起。
她的目光从辽国的地图,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南方那一片更加辽阔、富庶的中原大地!
凭什么?凭什么如此锦绣河山,要由这样无能的主人占据?
为什么?为什么大金的锐士不能南下牧马?
既辽国已是冢中枯骨,那下一个问鼎中原的有何不可是吾……
涅里塞的呼吸微微急促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标注的“汴京”位置。
志向,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!从自立,到复仇,再到……鲸吞天下!
“呵……大宋……”涅里塞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极具侵略性的弧度,眼神锐利如鹰,像是已经穿透重重关山,看到了那片即将易主的万里河山,
“多谢你们,让朕看到了……真正的‘机会’。”
风青共情到了伙伴心中那汹涌澎湃的野心与杀机,感应到了将会格局巨变的未来。
……
西京大同府外的战事陷入了诡异的胶着。
完颜兀梳再次发来密信,语气凝重。信中详细描述了“雷音”专伤精锐猎鹰与冲阵的将领坐骑,对军心士气打击极大。
辽军仗着低配版“雷音”,配合坚固城防,死守不出。
金军数次强攻,皆因空中侦察被压制、突击部队也遭“雷音”惊扰而受挫,伤亡不小。
最重要的是,完颜兀梳提及,麾下斥候拼死抓回了一个重伤的辽军“雷音”操作手。
严刑拷问下,那人精神已然崩溃,断断续续地供出了一些零碎信息:他们并非辽国正规军,而是直属于一个被称为“烛龙司”的神秘衙门。
这个衙门由辽国最后一位实权人物,北院枢密使萧奉先秘密设立。而指挥这些“雷音”小队、身穿特殊白袍、绣有邪眼火焰符号的人,被称为“司祭”,据说拥有“沟通鬼神、驭使雷霆”的诡异能力。
俘虏最后在极度恐惧中喃喃着“白色的鸟……吞噬灵魂……陛下……长生……”等疯话后便断气了。
“……司祭……白色的鸟?”涅里塞眉头紧锁。这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“看来,萧奉先是把辽国最后的气运,都赌在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上了。”涅里塞冷声道,“以为凭此就能逆天改命?可笑!”
但战略上必须重视。
涅里塞立刻下令完颜兀梳暂停强攻,采取围困和骚扰战术。多派地面精锐斥候,优先猎杀那些白袍“司祭”和“雷音”操作手。空中侦察改为高空盘旋,避免低空被击伤。
而给东路攻势的完颜宗望则是加快攻克南京析津府的步伐。西线僵持,东线必须尽快取得突破,拿下南京,彻底震动辽国。
而在内部,涅里塞也加派了精锐护卫“万兽苑”和火药作坊,严防类似技术的再次泄露和破坏。同时,令军火坊继续研究除“雷音”之外的其他军事武器。
然而,就在涅里塞全力应对战事时,那个被她鄙夷的“盟友”,又闹出了新的幺蛾子。
宋
军在白沟惨败后,不是痛定思痛,整军再战,反而内部吵成了一锅粥。
主帅童贯为了推卸战败责任,一边严密封锁消息,欺瞒汴京的宋徽宗,一边竟然异想天开,又双叒叕派出了使者,千里迢迢跑来求见涅里塞!
这次来的使者更加谦卑,带来的礼物更加丰厚,说辞却更加无耻:他们绝口不提自己违约观望和作战无能,反而大肆吹捧金军神威,然后哭诉宋军如何“遭遇辽军主力”、“苦战不利”、“损失惨重”。
最后图穷匕见——恳请天兵赫赫的金国皇帝陛下,看在盟约的份上,发扬风格,顺便帮我们把燕云十六州打下来吧!
等金军打下来了,他们宋国一定乖乖支付承诺的“代税钱”(就是把岁币换了个名头),并且永远铭记大金的恩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