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哥,痒,别闹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也只是虚虚的握着祝荣的手,但是祝荣能感受到那是一双粗糙的大手,手心有厚厚的茧子。
还能感受到那份热。
祝荣又开始怀念起那个雨夜,那个温暖的“拥抱”。
他在心里暗暗的骂着自己,果然人都是有劣根性的,永远贪图着更多,一开始他想要的只是一份陪伴,而如今自己却敢奢求一个拥抱了。
祝荣自残形愧的抽出手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了。
夜晚的黑暗总是无限放大着人的感官,祝荣感觉全身上下因为失去热源而越来越冷,冷得他几乎牙齿打颤。
太冷了,怎麽会比自己一个人的夜晚还冷。
许久,祝荣像鼓足了什麽勇气,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往外挪着,可是他的心脏却出卖了他,在这寂静的夜里跳的很重,很响。
跳的他胸腔都有些痛。
他终于挪到了地方,他将自己的脸小心的搭靠在贺清舒的肩膀上。
那样的小心,那样的卑微。
祝荣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恶劣的人了。
夜色愈浓,祝荣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,沉沉的睡去。
只是他不知道,黑暗里一只健壮的胳膊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间,
很轻。
这一夜祝荣睡得太好了,以至于睁开眼才发现床已经空了,那张亚麻薄毯被叠成了一只方正的“豆腐块”,规矩的放在那一半床上。
祝荣有些心虚,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昨天过分的动作导致贺清舒不辞而别。
可是他又觉得以贺清舒的粗神经是不会发现的,就在他又陷入纠结的时候,他听见厨房有声响。
贺清舒还没走?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祝荣拖鞋都没穿就走出卧室。
走到客厅就看见贺清舒正在把做好的早餐往餐桌上端,看见祝荣光着脚就走出来,一下子笑出了声。
“荣哥,你是不是以为家里遭贼了,你们公寓安保很好,不会进贼的,是我,快去穿鞋吧。”
祝荣慢吞吞的回房间穿拖鞋,身後又传来贺清舒的声音。
“快洗漱吧,早餐做好了。”
真好,贺清舒没有不辞而别。
饭桌上,贺清舒一边帮祝荣盛粥,一边问道。
“你昨天睡得怎麽样,半夜你是不是冷了。”往我身上靠
贺清舒当然不会问出来,他知道祝荣脸皮博。
大直男贺清舒的思维就是这样简单,当然他也不会承认自己乐于助人的行为,毕竟他的帮助也有失常理。
他也没法解释为什麽昨晚会去那样做。
祝荣有些心虚,胡乱的点点头,不敢看贺清舒,随口问了句。
“你呢?”
“床太软了,我好像都陷进去了,今早起来像浑身散架子一样。”
祝荣听完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也有点不对劲,好像有什麽东西压在他腰上。
鬼压床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