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高兴之余,两人对视一眼,似乎还有话想说。
林思舟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苏医生,那……这样处理之后,标记应该就没问题了吧?我是说,肯定不会疼了,也能……成功吧?”
这个也要问牙医?
苏琼林写字的手顿了一下,放下笔,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对新婚伴侣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林先生,陈先生,”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我修复的是你牙齿上异常的结构,解决了导致你们双方疼痛的物理原因。”
他稍微停顿了一下,看到两人眼中燃起的希望之光,继续用那种冷静到近乎疏离的语气说道:“标记的成功与否,取决于很多因素,牙齿形态只是其中之一,更重要的是你们双方身心的契合与意愿。这一点,我无法保证,也不属于我的诊疗范围。”
林思舟和陈禾然愣了一下,似乎有些失落,但又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思舟点点头,没有再追问,“谢谢您,苏医生。那我们一周后再来复查。”
送走这对情绪复杂的伴侣,小周一边整理诊疗室,一边小声对苏琼林说:“苏医生,您每次都说那么直接,他们看起来好像有点……”
“实话而已。给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,才是失职。”
小周吐了吐舌头,没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苏医生就是这样,技术好得没话说,但说话也是直接得能噎死人。
不过也正是这种绝对的专业和冷静,才让那么多身份特殊的患者放心地把最隐私的问题交给他。
门轻轻合上。
苏琼林停下笔,摘掉口罩、护目镜跟手套,扔进一旁的废物回收桶。
他走到洗手池边,挤上消毒洗手液,仔细揉搓冲洗着每一根手指。
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他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黑发黑眸,大概是常年待在室内的缘故,肤色偏白。眼神总是过于专注和锐利,以至于常常让人觉得难以接近。
对于那对伴侣最后的追问,他并不觉得意外。
这个世界的人似乎总是这样,将对标记、羁绊的渴望异常强烈,总想要个百分百的保障。
但他给不了。
他是医生,只负责解决牙齿的问题。
至于标记能否成功,那是由他们ao生理本能和情感共同决定的复杂命题,与他无关。
擦干手,他回到办公桌前,看了一眼接下来的预约表。
今天的日程不多,接下来的预约,名字是艾利欧卢茨,时间是下午两点。
预约原因:右侧犬牙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