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不疼?”
他立刻点点头,身体却不自觉地后仰,向她靠得更近。
简颂没忍住看他一眼,擦干他的头发,接着起身:“我还要练琴,你自己来。”
傅屿川却敏捷地侧身,反手揽住她的腰。
她瞪着他:“你干嘛?”
他抬起脸,眸子里存着显而易见的欲望:“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她笑了,捧过他的脸: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?”
他不回答,手臂却揽住她的后背,用力一勾,覆上她的唇。
这一吻,很快便难舍难分。同时,紧箍在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乱动。在事态进一步发展之前,简颂察觉到不妙,迅速躲开,闪身出了浴室,反手关上门。
……
半小时后,从浴室出来,傅屿川换上睡衣,回到卧室。
简颂还在书房练琴。桌上放着已经拆开的礼物盒,还未被收起来。
他没有迟疑,径直走过去,伸手,拿起绒布上躺着的项链。
一枚六角形雪花晶莹剔透,闪闪发亮,轻盈地凝结在银色项链的底端,如同定格着冬季。
卡片附在一旁,上面以潇洒的字迹写着:一枚永远不会融化的雪花,用以纪念某个温暖的夜晚。
傅屿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唇角淡淡勾起,将它放下。
又有什么关系?他微微耸肩,离开桌前。
这场争夺战,胜负已分,是他抢先一步,成为最终的赢家。
简颂的生日终于到来。
这一天,她在洛杉矶,举办自己的个人演奏会。
演出场馆是傅屿川安排的,位于水上。临近日落,阳光金灿灿地洒满水面,透明的玻璃建筑恢弘地横卧在海平面上。透过演出大厅的玻璃幕墙向外望去,这个角度,还能看到几只天鹅静静地浮动在金色的海面。
演出后台,简颂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刚进化妆室,傅屿川随意一瞥,便见镜子前,助理正将一大捧满天星插进桌上的花瓶。他走过去:“谁送的花?”
助理摇头表示不知道。
傅屿川拧着眉,站在花瓶前,思索片刻,抽出那几枝花,随手扔给助理:“颜色太素了,换一种来。”
他转过身,窗台边,简颂正和经纪人讨论着最后的细节。
身后的周峥留意到他的目光,感慨道:
“简小姐新招的这个经纪人真是能干,做事细心体贴,什么都能事无巨细提前替她考虑好。听说简小姐现在去哪都要带上他。”
“……”傅屿川没说话,看着那个挺拔的青年俯身过去,低声和简颂耳语几句,她很快笑了起来。
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敌意。傅屿川微抬下颌,伸手按了按领带,将领结稍稍弄歪。
简颂瞄过一眼,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。留意到被冷落已久的傅屿川,她转身向他走来。
“你吃什么飞醋?”简颂随手正了正他的领带,有些不满地问。这个男人真是越发莫名其妙。
傅屿川笑了,搂过她的腰,认真开口:“你今天很美。”
简颂和他对视,眸底映出他的影子,微微扬起唇,狡黠地点点他胸口:“狡辩。”
他低头,吻吻她的颈,忽然问道:
“一会儿我想上台献花,可以吗?”
她愣了下,接着点头,轻轻笑了:“好。”
傅屿川伸手过去,替她把衣服的褶皱整理好: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。”
简颂张了张口,还要说些什么,这时助理在旁边叫她:“简小姐,Joshua先生还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“我马上就来。”她朝助理点头,转而看向傅屿川,“演出快开始了,你该去外面了。”
说完,她便匆匆回身。
傅屿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忽然没来由地想到——和Daniel的这场争夺战,看似是他赢了,可他现在才明白,是他心甘情愿输给简颂。
是他年轻气盛,以为抢先一步就是胜利。
其实这场游戏里,先让步的那个人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黄昏时分,夕阳沉沉落入海面,余晖收尽的时刻,演出即将开始。
场内已经有工作人员开始走动,观众们安静下去,等待着演奏者的登场。
到了最后的时刻,后门忽然走进一个金发男人。
Daniel出现在最后一排,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着,灯光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