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管路引的,跟我爹共事多年,跟我熟得很。”
“刘哥那人好说话,办事利落,只要不是赶上他正忙着,咱们去了就能办。
这会儿都快午时了,他那屋多半清闲,正好。”
青文问:“陈廪生那边……用不用跟着去?”
“不用。”郑怀仁摆摆手,“保结文书上他盖了章,咱们拿着去就成。
刘哥认得他的章,也认得他写的字,一看就知道是真的,不用人跟着。
再说了,陈廪生那脾气,你让他跟着咱们大中午跑县衙?他才不干呢。”
刘秉忠难得开口:“郑兄说得是,县衙那边……还是郑兄熟悉。”
马德厚点头:“那就去一趟吧,省得明儿再跑。我家离县衙远,来一趟不容易。”
郑怀仁一挥手:“走着,我带路。”
五人便往县衙方向去。
路上郑怀仁话多,一路介绍:“县衙这地方,外人看着怕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
里头的人,你只要认得一个,办什么事都方便。
我爹在那儿干了二十多年,从书吏干到师爷,县太爷换了三任,他还在。
刘哥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见我跟见亲侄子似的。”
马德厚问:“那以后咱们办别的事也能找刘哥?”
“能啊。”郑怀仁笑,“不过不能老找,得看事。
像路引这种常规的,找他没问题。
要是大事,得掂量掂量。人家也得过日子,不能总白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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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,又压低声音:“回头你们谁要办什么事,先问我,别自己瞎闯。
县衙里头弯弯绕绕多,闯错了门,事办不成还得罪人。”
青文听着,记在心里。
进了县衙大门,郑怀仁熟门熟路往西跨院拐。
青文打量着四周,和他上次来差别不大。
几个穿青衫的吏员端着茶盏从廊下走过,看了他们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西跨院最里头一间,门半敞着。郑怀仁凑上去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:“刘哥,忙着呢?”
屋里坐着个穿青衫的文书,四十来岁,瘦长脸,正低头写字。
听见声音抬起头,见是郑怀仁,放下笔。
“怀仁啊,今儿怎么有空过来?”
郑怀仁推门进去,朝后头招手:“带几个同科来办路引,乡试的。”
“都是正经读书人,互结办好了,保结也办好了,陈廪生盖的章。”
刘哥点点头,目光从五人脸上扫过:“都进来吧,外头站着像什么话。”
五人进了屋。屋子不大,一张书案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一摞摞的簿册。
刘哥从抽屉里扯出一叠空白路引,又拿过郑怀仁递上的互结文书,翻开来一页页看。
“马德厚,马家庄的……”他抬头看了马德厚一眼,“马家庄那个马员外是你什么人?”
马德厚愣了愣:“是……是我爹。”
刘哥点点头:“你爹我认得,前年他来县衙办过事。”
又往下看,“刘秉忠……这名字熟,三年前下过场?”
刘秉忠弯着身子,低声道:“是……学生下场过。”
刘哥继续往后翻,翻到青文和孙文斌那页,多看了两眼。
他看向青文,“你们书院今年下场的人多不多?”
“回禀先生,学生不太清楚,有十几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