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学生站起来:“性而为事,事成而见性。”
“那合上的那个‘之’字呢?‘性之德’,这个‘之’是什么意思?”
这回没人应了。
陆明等了一会儿,又问:“性是人人都有,还是圣人才有?”
“人人都有。”众人答。
“那为什么有人能合内外,有人不能?”
青文心里一跳。对啊,为什么?
陆明慢慢道:“你们说的都对,合内外,性为事,人人有性。
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性是什么?”
他走到木板前,换了一张新纸,写下:诚、明。
“程子说,‘诚则明矣,明则诚矣’。诚是内,明是外。
诚则自然明,明则自然诚。这不就是合内外吗?”
青文盯着那两个字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“可诚从哪来?明从哪来?”
台下无人敢应。
“你们想知道范举人这篇,破题落在哪个字上吗?”
底下有人小声问:“哪个?”
陆明圈起“诚”字。
“就这一个字。”
青文心里一震。
“性之德者,诚也;合内外者,亦诚也。一个诚字,把整道题串起来了。”
他看着底下:“你们刚才说了合、内外、、事,这些都对,可都绕着走。他就直直落在这个字上。”
青文低下头,看着自己在纸上写的那些字。
合、内外、、事。他绕了一大圈,就是没绕到“诚”上。
“《中庸》有言:‘诚者,天之道也;诚之者,人之道也’。
……”
陆明讲完把讲台让了出来。
青文坐在那儿,盯着那个“诚”字,半天没动。
他想起友珍,想起她每次写信都说“一切都好”。
他想起自己每次回信都说“放心”。
这算不算诚?
苏山长起身在木板上写下第三道题。
这题字数多,他写起来有些慢。台下静静等着,写完,苏山长转过身来。
“这道题长,但意思不复杂。讲的是尚友。
从一乡到一国到天下,再到古人,一层一层往上走。”
他看着底下:“孙文斌,你来说说这道题落在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