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哭就不哭。”
“哭也行。”
青文笑了一下,沉默下来。
平复好心情,他拿起信又看了一遍。
“平川府中的这两人我有一些印象。
一个清河县的,一个崇礼县的,都是禀生。我今年在文贤会上见过他们。”
“他们多大了?学问很好?”赵友珍凑到青文身边和他一起看。
“很好。”青文起身,让赵友珍坐下。
“清河县那位姓范,三十出头,我读过他写的文章,扎实得很。
崇礼县那位姓贾,四十多了,听说这是考的第五回了。
文贤会上我还凑过去跟他们打了招呼,就是本经不同也没多聊。”
青文见赵友珍听的认真,又往下说:“我们书院……一个都没有中。”
“乡试不易,不中实属平常。咱们下次再考就是。”
“也是,马兄和逸之他们也没中,我不中更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孔家那个叫什么?他怎么样?”
“我找找看,孔弘诩……这,第七十九名。”
“真厉害,你既认识他,何不给他写封信贺喜?”
“没必要吧?我们不过点头之交。”
“好歹认识一场,你给他赠过药,他又给你回了墨。这一来一往你们也算有缘,你写封信给他祝贺是礼数。”
青文想了想,点点头,打起精神磨墨。
“我们又不算熟,我给他写信真的好吗?会不会打扰孔兄?”
“怎么会?孔家这时候亲友都会道贺,你的信在里面不打紧,咱们心意尽到就好。”
“那我写什么好?闻兄高中,特写信道贺?”
“会不会太简单了?”
青文想了想,提笔开始写。写了两行,又划掉,重新写。
写写停停,折腾了小半个时辰,总算写成了。
孔兄惠鉴:乡试一别,忽已月余。今闻兄高中,欣悦之情,难以言表。兄在考场时……”念到这里,青文停住了。
“怎么不念了?”
青文把信递给她。
赵友珍接过来一看,后面写着:“兄在考场时,虽处窘境,然气定神闲,非常人所及。
今乡试得中,实至名归。
弟陈青文顿。”
赵友珍看完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气定神闲?你在考场闻着他那味儿,还夸他气定神闲?”
青文也忍不住笑:“那我总不能写‘兄在考场拉屎三日,仍面不改色,心性实非常人能比,今中举实至名归’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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