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奕终是恼了,不肯开口求她,固执地蜷起双腿,想要借助腰部的力量爬起,然而,却只是摔得更狠。
他的腰陷下半寸,翘起一个饱满的弧线,臀尖的水珠一路滑下,蜷在他的腰窝。腰一晃,水珠就彻底落到地上。
谢无奕终于认清一个事实:没有她,他爬不起来。
身后伸来一双手,替他解开束缚带。他倾斜半身贴在地面,想到自己现在被她虚揽在怀里,更是羞愤不已。
解开束缚的一刻,他立刻打掉了她故作停留的双手,执拗地向压力舱走去。手腕被人握住,他回过头,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入她的心脏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?”她问,不见任何波澜。
“为了她。”
她愈加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,谢无奕吃痛,不客气地甩开她的手。
室内的灯光蓦地暗下去,无形的水将他吞没。渐渐地,他失去意识,渐渐潜入舱底,就像泡在福尔马林里供人传世欣赏的展品。
她看着自己空落的手,患得患失地握了握。许久,她又去闻。
——玫瑰花香。
逼仄的空间内,另一朵花正在呼吸。
陆钦游走至压力舱前,隔空描摹着他的唇瓣,就像抚摸玫瑰的刺。她的指腹见了血,也执拗地要将自己的血涂满玫瑰的全身。
她轻轻地问:“告诉我,‘她’是谁?”
她将指尖探入花蕊,想象着花是否战栗着凋零为泥。轻如月光的触感提醒她,她只是在抚摸一朵花的唇瓣。
看不见的玫瑰刺扎入她的手掌,鲜血顺着掌缘滴下,绽出扭曲的血花。
她作为信息素的绝缘体,却对谢无奕有生理性的亲近感,或言之,他对她有一种超乎想象的吸引力。
她勾起唇角,自嘲般笑了笑。
谢长官,你什么时候能看透我的心呢?
我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,而你对我的一生却始终一无所知。
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爱。
从来都不知道。
还藏吗?陆钦游。
藏不住了。
正式复队第一天,他们接到了击杀lv6怪物的任务。lv6,意味着受伤甚至死亡。
天气还没回暖,高等级的怪物倒先复苏了。热身时,整个战队骂得都很脏,令陆钦游惊奇的是雪莉居然也会骂脏话,阿丽莎更不必说,烦躁的时候能把脏话当逗号用,甚至有句名言:“草草草,把傻x都草光光。”